神,且极不稳定。但在那一刻,我没有选择。
奇迹般的,接下来的牌局,风向变了。
我依旧沉默寡言,表情麻木,但出牌却变得异常果断。该跟时狠跟,该弃时毫不犹豫。
“牛牛!”“五花牛!”
我面前的零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相反,王胖子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先的轻松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焦躁和输红眼后的狠厉。
“邪了门了!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妈的,手气真背!”
他们开始互相使眼色,暗中做小动作,甚至尝试换牌。但在我的灵觉模糊感应和那被稍稍改动的、利于我的微弱气场影响下,他们的手段似乎总差那么一点火候,或是被意外打断。
牌局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我赢的钱越来越多,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输掉的部分。粗略一算,竟然有了一万出头!
王胖子的脸黑得像锅底,最后一把,他孤注一掷押上大注,却再次惨败在我的一手“炸弹”之下。
“操!”他猛地将牌摔在桌上,眼睛赤红地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不玩了!真他妈晦气!”
另外几人也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善和探究。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将赢来的钱整理好,大部分是零钞,厚厚一沓。心脏在狂跳,背后已被冷汗湿透。我知道,我闯祸了。赢了钱,却可能惹来更大的麻烦。
我留了个心眼。等他们骂骂咧咧先后离开后,我独自找到了落在最后、脸色最难看的王副队长。
在一个昏暗的角落,我将那一万块钱拿出来,仔细数出八千块——这是父亲手术费的预算。然后将剩下的两千多块,一股脑塞向王胖子。
“王队……今晚运气好……这点……意思一下……”我努力让声音显得卑微讨好。
王胖子斜眼看着我,又瞥了一眼我手里那明显厚得多的另一沓钱,嘴角扯出一个极度讥讽和怨毒的冷笑。
“呵,看不起谁呢?张家保?你小子不是赢了一万老几?拿这点零头糊弄鬼呢?”
他没有接钱,反而猛地一挥手,将我递过去的钞票打飞!红色的纸钞散落一地,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给脸不要脸!咱们走着瞧!”他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散落一地的钱,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果然,当晚后半夜,在我负责巡逻的时间段,王胖子亲自带着领班和晚上输了钱的那几个保安,突然“突击检查”。
他们直接在我平时稍作休息、汇总巡逻记录的那个固定点位,将正靠墙坐着、在本子上记录的我抓个正着。
“张家保!上班时间竟敢睡觉!屡教不改!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东西,去办公室办手续!”王胖子声音很大,义正词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报复的快感。
领班在一旁假惺惺地叹气:“老张啊,你怎么能这样呢?太让人失望了。”
我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他们是有备而来,要置我于死地。
清晨,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物业公司那间狭小拥挤的办公室,办理离职手续。心情灰暗到了极点。失去了这份工作,失去了住所,父亲的手术费虽然勉强凑够,但后续呢?我又该去哪里?
王胖子和那个领班也在办公室,大概是等着“见证”我的滚蛋,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面色有些晦暗,带着一种被生活和工作长期磋磨后的疲惫和麻木。他例行公事地给我表格,语气平淡,似乎对下面这些龌龊心知肚明,但也懒得管。
手续办到一半,公司订的盒饭送到了。经理摆摆手:“先吃饭吧,吃完再弄。”
盒饭是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