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河脸色忽变,瞬间就反应过来,沈丫头这是故意的。他还以为沈家早已把这件事给咽下,结果在这儿等着他呢!叶长河强忍着不悦,正色道:“当然是说地的事了……我奉劝你一句,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当心到时坏了人家的实验,你可担待不起。”这话听着推心置腹,处处为了沈家着想,实则是在避重就轻,逃避她刚才的问题。她才不会上当……沈佳期似笑非笑,逼问道:“所以……你这是承认,分给我家的那片田地有问题,对吗?”叶长河心头猛然一颤:“我可没说这话……”他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好险!差点就落入了这死丫头的圈套。当着大领导和乡亲们的面,他怎么可能承认分给沈家的土地有问题。这不是承认自己滥用职权,给人穿小鞋吗?沈佳期早已料到,他不可能认下的,这一切却正中她的下怀。因为……不管他认与不认,但凡他开口回答,就已经是输了……“顾所长,秦大队长,还有在场的大家伙儿,你们可听见了,叶支书亲口承认,我家这块土地没问题,有叶支书替我家打包票,那我出租土地作试验田,一定也没问题,大家伙说是吧?”“是!”众人齐声回答。叶长河瞬间就慌了神,他什么时候说她家土地没问题了?又是什么时候打包票了?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居然把他给绕了进去。等他彻底回过神时,一切都晚了。顾望山让张涛拿出提前拟好的三份协议。“正好,村支书,大队长和这块土地的负责户都在场,那咱们就把协议签了吧!”七零年代,土地都是归集体所有,但叶长河为了整治沈家,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非得把这块荒地分给沈家负责,让沈家给全村人打个样。当初约好了,这块地的收成,沈家和大队一边一半。可若是颗粒无收,沈家人就得喝西北风了。叶长河只是想整治沈家,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没想过真把人往绝路上逼。只要沈家人识时务,上门来给他和昭昭道歉,并拿出点诚意,他就既往不咎,让村里救济一下沈家。没想到,竟弄巧成拙,让沈家另辟蹊径,攀上了县里的大领导,把地给租了出去……偏偏,他还无法拒绝。叶长河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块荒地能被人看上,他就留给自己了……沈佳期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协议,土地是一年起租,一共租了2亩地。按理说,她这都算不上耕地,应该是一片荒地,租金比正常的耕地更低。但顾所长为人厚道,按耕地的租金付给她,还是按最高的市场价。2亩地一年的租金是120块,当看到这么多钱,在场的人都红了眼。“120,就那片荒地能值120块?我的老天爷啊……”“我一年到头都挣不到120块,沈家人躺在家里,天下就掉下120块钱。”“早知道我也带领导去我家田里看看了……”大家捶胸顿足,恨自己没能摊上这天大的好事。秦明看着这份协议,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沈丫头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此刻,协议已经拟定好,而且这也是件双赢的大好事,他们没理由拒绝。秦明放下协议,见叶支书还在神游,抬起胳膊肘拐了拐他。“叶支书,你看……”事已至此,叶长河还能说什么?如果签下协议,按照约定,村里可以分走60块钱。沈家虽然拿到另外的60块钱,但他家好几口人,指望这几十块,还有剩下的那几亩荒地,恐怕连冬天都熬不过吧!到头来还得摇尾乞怜地来求他……想到这儿,叶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