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崔虎真的是“命如浮萍,身不由己”,每天都要活在惊惶之中了。
不过,他并没有彻底地“撤离”。
有林梦仙子在,他依然能够知晓纸人宗的情况。
夕阳落下了山林,繁星挂在了天穹,一阵狂风,林间黑压压的鸟群飞起,像许许多多的墨点洒在了天边
崔虎心底生出一种自然的孤独感。
他下意识地就转头。
洞府深处,还有动静。
小香儿的动静。
崔虎走去,却见小香儿正坐在一块半空突出的大青岩上,她挥袖一甩就甩出了“血公子”的神魂,后者则象个木偶人被小香儿操从着。
崔虎看了会儿,发现小香儿居然没有折磨血公子,而只是在认真地熟悉着“操纵画奴”的法子口“不该让他尝尽痛苦吗?”崔虎问。
画主小香儿道:“他已经死了,因果已消,我若继续折磨他,也不过是因为我还没有摆脱痛苦的执念。”
崔虎道:“真的小香儿会天天折磨他吧?”
画主小香儿道:“那我就替她跳出来啦!替她跳出痛苦,替她活下去。”
崔虎愣了下。
画主小香儿道:“我会努力扮演好她!努力去做她想做,却没有做的事。”
崔虎问:“什么事?”
画主小香儿道:“不告诉你。”
说罢,她又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死鬼,哪有直接问女儿家秘密的?”
崔虎不问了。
画主小香儿道:“画奴太少啦,能不能多点?”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但是我不要你滥杀无辜,你你就看看哪儿有大战呗,哪儿死人呗,那些死人里又有哪些是坏人呗,然后我就把他们抓为画奴,供我驱使。”
崔虎“呵”了声:“你要求真多,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画主小香儿娇哼了声,然后道:“不帮就不帮,只不过呀
”
她拉长“呀”字,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崔虎不睬她,转身就走。
“呀!!”
画主小香儿那拉长的声音顿时变成了爆豆,直接炸了一声。
崔虎停下脚步,道:“真的小香儿不会象你这样。”
“哼!!”
画主小香儿收起血公子,抱胸,扭头,生气。
崔虎不哄她,继续走。
“哎,你等等。”
画主小香儿从青岩上跳了下来,追过去,认真道:“崔大叔,你有没有空白的纸人?”
崔大叔?
崔虎无语,为什么这个画魂这么活泼?
他哪儿像大叔?
“崔大爷?”
小香儿又喊。
崔虎道:“叫我主人。”
小香儿立正,面色严肃,可一张嘴,却是古灵精怪不正经:“好的,死鬼。”
崔虎不陪她玩了,取出个还没请煞的鳄木纸人丢了出去。
“请煞”需要邪煞之地,他之前在蓝泉城只能去乱葬岗等地碰碰运气,结果抠抠搜搜也才整出了几个,而且邪煞的品质还比较一般。
他真想要制作邪煞,除非是制作“活煞”,不过那么一来,他就得去抓人折磨,数量还得不少。
所以至今为止,他所有的纸人基本还是继承的原本无忧侯的。
这个问题一直让他头疼。
小香儿看着那鳄木纸人,陡然一挥袖。
“血公子”的神魂飞了出去,扑入了鳄木纸人中。
鳄木纸人周身顿时亮起一根根灵络。
亮着亮着
嘭!
一声爆炸。
鳄木纸人炸没了。
崔虎一头黑线。
小香儿对他尴尬地笑了笑,比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