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公子姓晏,名滴水。
滴水是他自起的名字,原本的已无人知晓。
他面容俊美,长发如墨,皮肤有些近乎病态的苍白,可因“血帝之血”,他血气浓郁,苍白的皮肤于是就透出了红润,连同唇色也一样,红的像霞光初起于鱼肚白的黎明。
所以,晏滴水不仅俊美,而且俊近乎妖。
在感知到蓝泉城有人觉醒了“血帝之血”后,他很开心。
原本,他还打算等一等。
可时不我待,发生了一些事,促使他不得不提前计划。
他必须尽快查找到那觉醒了“血帝之血”的人,然后融合那人的血,让其血液如滴水进入河流,投入更温暖的怀抱。
所以,晏滴水不觉得自己夺了那人“血帝之血”是在杀他。
他从不如此觉得。
他不过是在期待小小的水滴能够融入河流而已。
就象从渺小变成伟大的一部分。
有什么不好?
前几日,万松剑君带着一批了解他的小家伙主动请缨,去了蓝泉城,可就在刚刚,他忽的察觉到这些人在箓本上的名字全部都黑了。
都死了。
于是,他也没有去寻古剑门别的高手,而是直接出发了。
他很奇怪。
万松剑君可是筑基中期的存在。
他怎么会死在一个凡人城市?
一道红光破空而西。
待血公子到达蓝泉城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到了第二个清晨。
下了两夜雪。
微微亮起的天空,落下薄金色的阳光。
这些光又被雪地反耀,显得整个天地都很明亮。
不用多看,多查,晏滴水神识一扫就注意到了蓝泉城中心那正昂昂着脑袋的狰狞蔓藤。
噬阴王藤?
天灾异植榜排行十九,属于三十六天灾下半天之首。
晏滴水一眼就认出了红红的跟脚。
然后,他就恍然了。
原来就是噬阴王藤杀了万松他们吗?
那就不奇怪了。
再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正在绘画的崔虎身上。
他微微眯眼。
他的眼细长而妖。
他已经看懂了,那全然忘我地在绘画的男子正是这噬阴王藤的主人。
周边弥漫的香气,正是纸人宗标志性的尸香。
可这人,晏滴水不认识。
晏滴水已是筑基后期,可对方既然能驯服噬阴王藤,他便还是很礼貌地询问了一句:“这位纸人宗道友,是不是打扰到你参悟,所以你才把万松他们杀了?”
崔虎没回答。
他已经听不见,看不见,好象一个聋子,瞎子。
红红却能听见,看见。
等了一晚上,它终于等到了一个能飞的。
它开心死了。
因为这一个能飞的身上散发的香味,比它所有吃过的人加起来还要强许多。
这让它又开心,又兴奋。
蓝泉城的百姓终于等来了一个能飞的仙师。
那仙师可谓是天颜俊美,御剑在上,姿仪洒脱,一袭古剑门庄严的古朴玄袍随风猎猎,这很符合他们心目中的神仙形象。
这些百姓绝大多数都没见过这样的神仙。
此时一个个儿激动地匍匐跪地,躬敬喊着,虔诚地叫着“仙师,是仙师”,然后又开始祈祷:“请仙师降魔!”
起初只是一点儿声音。
很快,这些声音积成浪潮,卷天而去,在四方回荡。
“请仙师降魔!”
“请仙师降魔!”
“请仙师救救蓝泉城!”
晏滴水用同情地目光扫了眼脚下蝼蚁般的苍生。
然后,他就看到红光扑面。
红红不会什么招式法术。
它就四招:绝灵,繁衍,动态感知,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