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中期。”
那日起
崔虎在返回蓝泉城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绘画中。
他有时候会在画架前发呆数个时辰,有时候会驱车远游,有时候则会带着自己的画作去查找别的画师,商讨画作技巧。
风烈香始终随着他。
他发呆的时候,小香儿悄悄为他端来一杯茶;他远游的时候,小香儿会坐在马车车顶,看着远山,哼着曲儿;他与别的画师商讨画作时,小香儿会叉着腰,在旁边碎碎念着用不专业的语气评点。
崔虎偶有灵感进发,会在深夜突然起床,燃起油灯,挥毫泼墨至天明。
小香儿会蜷在被子里,托着腮,撅着嘴,生闷气,之后第二天就会悄悄把他的笔墨藏起来,然后在他快要生气时赶紧取出来。
崔虎觉得不够写实,于是取了画板,去到蓝泉城市集,观察贩夫走卒神态。
他画满面风霜的卖炭老翁,画似乎总带着笑的担货郎,画天桥下扛着糖葫芦把儿的老头,画嬉戏胡闹的孩童
小香儿折腾着。
他就去买了糖葫芦,包了处风景颇好的高楼,然后在楼中俯瞰,绘画苍生。
然后,他画画,小香儿吃糖葫芦。
空气里,糖葫芦飘在半空,一口一口地消失。
崔虎正苦思冥想这“天元图”到底该如何画出,忽的吃了一半的糖葫芦伸了过来,在他画上的孩子嘴角轻轻一抹,顿时间糖渣落在了孩子嘴边,栩栩如生。
崔虎愣了下,侧头。
小香儿笑嘻嘻看着他,道:“你画的不象,我的才象。”
天道酬勤,旦有付出,必有收获。
崔虎沉醉画作两年时间,终于寻到了一丝契机。
他画出了属于他的“天元图”。
可,只画了一半。
这一半,就是湖面,只影。
可湖的另一边,他却无法动笔。
他确信他落笔的地方没有错。
只不过剩下的一半,似乎玄之又玄,他说不清其中的奥妙,但“天元图”既然能够蕴藏“天元本命秘术”,那自然玄妙无比。
更别说他的天元是“真幻”这种地狱难度的了。
又一年冬天。
崔虎并不气馁。
画不出来,那就继续画,总有一天能成功。
只不过这一年里,他的画摆了一年,他一笔未动。
因为下不了笔了。
长生不老者总是挺乐观的,不会为了时间去内耗。
所以崔虎见天寒地冻,干脆又去了雪山羊肉馆。
这次,他选了个包厢,如此小香儿也能陪他一起吃肉,饮酒。
两人吃的很开心。
然后又沿着积雪的蓝泉城道,留下两排脚印,一同走到了那同居八年的宅子,一同坐在屋檐下看了会雪落
而这时,雪夜的天穹之上忽的划过了一道白虹。
那白虹转瞬落在了宅子的小院里,落在了崔虎面前。
落地的老者双手负后,看向崔虎,冷声道:“有人说,我古剑门前几年的所有灵眼消失都和你有关。老夫万松剑君,你若识相,把秘术交出来吧。”
崔虎认得这老者。
这老者赫然是那日老无忧侯丧礼上出现过的老者,三爪灵根,筑基中期。
只不过,事隔三年,是谁会到现在才把“灵眼消失”的事告诉他?
万松剑君眯眼辨了辨,忽的冷哼一声,抬手往崔虎的脸抓去:“鼠辈居然藏头露尾?
哼,让老夫看看你是何方贼子。”
幻容面具无法隐瞒屏蔽筑基中期。
可抓到一半,万松剑君的手却忽的凝固在半路。
他象是见了鬼一样地看向崔虎身侧。
他看到了一袭红衣。
这
这女子不是十六年前他派去刺杀无忧侯的风烈香吗?
在意外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