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停下,欲要休息,小香儿才道:“雪水煮的。”
崔虎笑道:“不怕有土味?”
小香儿道:“我知道呀,雪为五谷之精,取以煎茶,最为幽况,然新者有土气,稍陈乃佳。不过,这也不绝对你得相信我。”
崔虎接过茶,抿了一口,好喝。
喝完茶,崔虎继续剥树皮。
而屋后土灶传来柴火啪燃烧的声响,不一会儿,又飘来菜面香味。
等崔虎剥好第二条树皮,两碗热乎乎的菜面又上了桌。
两人对视一眼,挤在桌前,吃起面条,汤水也喝了个干净。
深冬。
当外面在下雪的时候,有人陪着的屋子,却是温暖的。
两人吹灭蜡烛,躺在被褥中,肌肤相贴。
崔虎完全无法理解如今的小香儿是什么状态。
她除了别人看不到之外,其馀所有的一切就和活人没有区别。
她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神魂状态,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被从遥远的地方拉了过来。
黑灯瞎火里,两人紧贴着,说着话。
慢慢的,两人呼吸都变得均匀起来。
次日
崔虎日常去拜剑帮逛了逛,逛完之后,路过笔墨斋买了套画具,买了几本指导绘画的书册。
无论天元图画什么,他得把画技练起来了。
路过一处小巷子,他忽有所感,神识放开。
却见巷子里有俩泼皮在拦着个姑娘。
姑娘左跑被拦,右跑再被拦。
两个泼皮一边眩耀着自家某某兄弟是拜剑帮的人,一边向着中间靠近
姑娘发出尖叫,可这俩泼皮大抵确实有些势力,再加之此地偏僻,想管的人听不到,能管的人不敢管。
这时,一块儿石头从高处重重落下,“嘭”一下砸在一个泼皮脑壳,那泼皮吃痛摔倒,另一个泼皮回头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又被石头“嘭”得砸中脑门,鲜血直流。
姑娘趁机跑了。
崔虎侧头看去,却见一袭樱红长袍的小娘子坐在青石巷子上方,正冷冷地看着下方那俩泼皮,可在发现自家男人在看她时,她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崔虎乐了。
这姑娘,就算变成了另一种形态,也要做些打抱不平的事吗?
回到家
崔虎撑开画架,开始学画。
他先画景。
雪地,老树,院子,还有天泉湖,什么都画。
画着画着,视线里跑入了一道红影。
“画我。”
风小娘子拔出剑,摆了个英气的姿势。
崔虎也不推辞,拿笔就画。
待到画完,风小娘子跑来一看,却见画纸上画了个“肢体扭曲的丑妖怪”。
风小娘子郁闷地打了一下崔虎。
崔虎哈哈大笑。
风起蓝泉,卷起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飘了两人一头。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都是白了头。
秘境的古怪,倒是没让古剑门怀疑是拜剑门出了事。
毕竟,其中不少秘境都是才出世灵眼就没了。
筑基各有各的事,少数关注到这事的筑基也只是认为“在未知的地方出了些情况,如此才导致这些灵眼消失”。
至于灵眼是出世后才消失的?
没人会去想。
一来,灵眼和秘境相连,拿不走,若非如此不少筑基也不会辛辛苦苦地拈起棋子落于自家宗门了;
二来,灵眼想要吸收,那至少也得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有人提前去吸收了?绝无可能!
这些想法,让崔虎继续过着“寄生虫”般的修炼生活。
红红的绝灵,无忧侯的幻形面具,月光宝树纸人的“一键手术”,让他根本不可能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