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崔虎道:“我家三个婆娘,四个娃,你那一条鱼可不够吃。”
孔四郎真的认真想了起来,他皱着眉,在仔细考虑怎么办。
崔虎调侃道:“四郎,你不会只是和我客气一下吧?
”
孔四郎道:“嗐!我再去抓两条就是了,咱家后面那条河可清澈了,里面鱼多,我现在就去抓!”
说罢,他就匆匆低头走了。
他是个实在人。
他现在就去抓鱼。
很快,又有不少村民走过,一个个儿和崔虎打着招呼。
崔虎也热情回应。
过了会儿,崔虎休息够了,便准备再度回屋返回去修炼。
而就在这时,他身侧的老树上载来懒散的声音。
“四兄?何日再一同畅饮?
这次可别半路逃了,咱们,不醉不罢休!”
崔虎抬头看去,却见个洒脱男子懒洋洋地靠在老树上,一条腿垂搭下来,一只手则是抓着酒葫芦,在醉醺醺地喝着酒。
“杨兄好兴致,旁人都在劳作,唯独你在喝酒?”
“四兄不也是没劳作?”
“我在修炼。”崔虎回了句,强调自己是在做正经事。
杨尾道:“我在喝酒。”
他说的也一本正经,就好象喝酒也是正经事。
崔虎乐了,道:“今晚老孔约了我吃鱼,改日咱们再饮酒。”
杨尾抓着酒葫芦从树上一跃而下,一拍大腿,豪爽地笑道:“那敢情好,四兄,我就蹭蹭你,一起去老孔家吃饭。
老孔那可是个怕婆娘的,咱们今晚带他一起喝酒,等他喝多了哈哈哈,看看他还怕不怕婆娘,哈哈哈。”
崔虎和杨尾聊了一会儿,心情舒畅地返回屋里修炼去了。
入夜
三个男人在一起酪酊大醉。
女人们在旁磕叨,孩子们则聚在一起玩耍。
醉酒的三人开始胡言乱语。
说着说着,也不知聊到了什么话题,杨尾居然一拍崔虎的肩膀,头一点一点地问道:“四兄,你说人这一生活着是为什么?
一睁眼一闭眼,一天过去了,而忽的有一天,又发现一生过去了。
你说,如果一生过去了,我们会不会突然发现自己活过的世界是假的?”
世界是假的?
这五个字像惊雷一般炸入了崔虎的脑海。
对啊。
他心心念念追求的平稳,践行的天元欲其实只是幻境,其实都是假的。
那,他这算什么践行?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孔四郎居然开口了,他整个人几乎伏在桌上,醉醺醺地喃喃着:“假的就假的,我们在这里是真的,那就足够了。大郎,呵呵呵你说对不对?”
崔虎猛然回头。
他突然发现周边所有人的身形都开始变淡。
所有人都似在看着他。
不。
整个村子都一样开始变淡。
“郎君”
忽的,风烈香跑了过来,挽住他双手,柔声道,“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开心地在一起,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
见到他沉默,风烈香双眼忽的红了,她看向崔虎,用一种如可怜小猫的语气哀婉道:“难道我一定是假的吗?难道真相那么重要吗?我给你生了孩子,我们正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今后还会如此,十年百年。这不好吗?”
看着她的双眼,崔虎微微别过了头。
“大郎,你要走了吗?”孔四郎也抬头看向他。
“我就不该说这个。”杨尾给自己扇了一巴掌,然后笑道,“四兄这世上许多事没那么重要,糊涂过着,才能幸福。想那么明白,痛苦万分,干什么呢?”
“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