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通敌之嫌。且其近年来多次私自接见东魏使者,账目往来频繁,恐早已沦为内奸。”
秦鸿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有意思厉宁不但没中计,反而反过来给我送来一份大礼。”
谢无妄不解:“此话怎讲?”
“他让我不得不相信他是忠臣。”秦鸿缓缓道,“若他真有反意,此刻应趁机要挟朝廷,索要更多权力。可他没有,反而主动上报此事,姿态谦卑,甚至还请旨惩办‘涉案人员’,包括几名与白青川有过往来的官员。”
他眯起眼睛:“这说明,他还不想撕破脸。他还在等。”
“那我们怎么办?”
秦鸿站起身,负手望天:“等。等到他自己露出破绽。或者逼他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东山主府。
厉宁站在沙盘前,手中朱笔圈定数处要隘,对张非道:“接下来三个月,我会逐步接管东境七州军政大权。你要做的,是训练一支新军,名为‘靖难营’,直属我本人调遣,不得登记在册。”
张非抱拳:“遵命。”
“另外,通知吴枭,让他开始联络旧部将领,尤其是那些因得罪秦鸿而被贬谪的边将。我要让他们知道??天下虽大,唯有东山,才是忠良归处。”
夜更深了。
星辰之下,无数密信正通过隐秘渠道送往四方。
一张横跨东西、贯穿南北的情报网,正在悄然织就。
而风暴的中心,始终静默如初。
厉宁独坐书房,取出那幅泛黄的画像??张非与妻儿的合照。他轻轻抚摸画中孩童的脸庞,低声喃喃:“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窗外,风起云涌,雷声隐隐。
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