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斤木炭?这么多炭,他要将马烤了吗?”
“……”
蓝玉懵了。
他请了无数兽医,从军队到太仆寺,还有民间圣手,谁也没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捏着清单,老脸上写满问号,
“他要怎么治?”
仆人摇摇头,
“小人不知。不过,许相公说,救活的可能性很小。”
“有多小?”蓝玉急忙问道。
“有……两成的可能活下来。”仆人小心翼翼地回道。
蓝玉捻着胡子微微颔首,这和之前一些兽医的判断吻合。
沉吟片刻,蓝玉将清单交给了管家,
“去准备齐了,之后给许相公送去。”
“备马!老夫要出城!”
蓝玉坐不住了,与其等骆子英来禀报,不如亲眼看看。
~
蓝玉穿着便服,带着几个侍卫出发了。
乌云满天。
秋风凉意浸骨。
蓝玉一路猛催战马。
当他到了许克生的家外,一眼看到路南荒野的乌骓马。
有几个仆人正在修建灶台。
许克生在院子里支开了茶桌,正陪骆子英喝茶。
他们也看到了冲来的十几匹战马,为首一位气势威严的老人,灰白的胡须随风飘荡。
骆子英吃了一惊,
“老……老爷怎么来了?”
两人放下茶杯,起身迎了出去。
蓝玉跳下马,双方简单客套几句,蓝玉现在化名为蓝员外。
许克生注意到,“蓝员外”的护卫身手矫健,仆人的战马都十分雄俊。
这显然不是一般的家庭,
京城只有凉国公一个“蓝”,蓝员外莫非是他的族人?
~
进院分宾主落座。
骆子英亲自去烹茶。
蓝玉询问道:
“许相公,战马还有救吗?”
许克生笑道:
“来治早了。”
骆子英疑惑地看看他,看病还有嫌早的?
蓝玉捻着胡子笑了,要不是朱允熥一直在催,老夫还想等太子返京之后再治的。
许克生又道:
“再拖两个月,病情彻底爆发,就没有治的必要了。”
蓝玉:
“……”
骆子英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蓝玉问道:
“可看出什么问题?”
许克生点点头,“左后腿的股骨出了问题。”
“屁股后那根长骨?”
“是的。”
“什么病?”
“得了骨疽。”许克生下了诊断。
蓝玉频频点头,之前有兽医得出了这个结论。
许克生却又说道:
“康复时间长,存活率低。晚生建议,不如放弃治疗,给它一个痛快。”
蓝玉心中有些失望,
“这种话,老夫已经听的多了。”
骆子英咳嗽一声,解释道:
“许相公,这匹乌骓马随着我家老爷多年,有感情了。旦有一线可能,还请出手相助。”
许克生解释道:
“治不难,就是康复需要两年多时间。如果期间恢复不理想,依然会危及生命。”
蓝玉一拍大腿:
“放心治!”
不就是伺候吗?
凉国公府最不缺马夫。
一个马夫不够,老夫给它安排十个八个的,精心伺候。
许克生知道他误解了,挑明了说道:
“晚生估计,存活下来的可能只有两成。”
“治!”蓝玉很爽快地决定了。
他以为许克生的话不过是郎中惯用的招数,先将病情说的很严重,降低马主的期望,给自己留有余地。
~
许克生拿出了一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