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全都是罕有郎中知晓的法门。
而这些法门恰恰是对公子有用的。
他想到了逃跑的周御医,庆幸这家伙来的晚、走的早,不然公子哪会遇到如此神奇的疗法。
虽然公子时昏时醒,但是罗管家信心爆棚。
有此良医,公子无忧矣!
他的老脸终于不再苦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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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百户赞叹之余,又有些遗憾,
“腹罨术是好,但是太贵了,普通家庭一次就破家了。”
“一般人也不敢用啊!”许克生笑了,“谁敢随便宰牛杀马?”
罗管家、方百户连连点头称是。
耕牛关乎农耕,战马是战备物资,都是朝廷严格限制宰杀的。
也只有信国公府这种钟鸣鼎食之家,既没有经济负担,也不担心朝廷问罪。
没想到,方主事从这句话找到了马屁,
“自然是国公府,才能有此魄力!”
罗管家对此很受用,捻着胡子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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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是从卧房飘来的,他又深吸了一口,仔细品味。
片刻后,他叫来管事嬷嬷,
“卧房点了安神香?”
“是的。”
“换成提神醒脑的。公子本就不够清醒,安神会雪上加霜。”
“这……”管事嬷嬷有些糊涂了。
夜深了,不该用安神香让公子睡个好觉吗?
管事嬷嬷看向管家,请他定夺。
“换!”
罗管家果断下令,
“许郎中的医嘱当悉数遵行。”
管事嬷嬷急忙回屋,将香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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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管家竟然将马牵入卧室,剖腹后将汤瑾塞了进去。
至此,他才恍然大悟,
“刚才郎中不让穿衣服,原来就等这一刻呢?”
“正是!”许克生笑道,“穿衣服容易和伤口黏连,也不便事后清理。”
众人出了卧室,罗管家连连拱手道谢,
“许郎中辛苦了。”
等侍女奉上茶水,罗管家又问道:
“许郎中,我家公子要多久才能康复?”
许克生奇怪地看看他,这种过于乐观的心态很危险,
“小公子还没脱离危险,现在谈康复为时过早。”
这一盆冷水很有效,罗管家的脸色当即垮了,方百户都有些不忍心看。
罗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多久才能脱离危险?”
“今夜?”
“明天?”
“后天?”
“……”
可是许克生一直都是摇头。
“那要多久?”罗管家感觉要崩溃了。
“七天左右吧。”
罗管家松了一口气,七天很漫长,但是能过去就好。
看到许克生脸色苍白,就知道他劳累过度了,罗管家和方百户都劝他去休息。
许克生却摆摆手,
“咱们先聊聊后期的护理。”
方百户忍不住笑了,拍着肚子道:
“克生啊,要是论护理,国公府的人可是最有经验的。”
许克生却摆摆手,
“那是生活上的伺候人,晚生要说的是护理重伤病人。”
罗管家立刻叫来管事嬷嬷、两个贴身伺候的侍女,
“你们都好好听着,许郎中说如何护理,你们以后就如何去做,可别走样了!”
许克生提议道:
“在下一边讲,一边写,这样万一有记忆模糊的,你们也有一个参照。”
罗管家连声说好,又命人送来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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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宣纸、徽州砚台,湖州毛笔,休宁墨条,
许克生有些意外,他们出门如此匆忙,还是带上了文房四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