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有些燥热。
许克生叉手就要告辞,周三娘又柔声道,
“百户很看重你的医术。他虽然粗俗了些,但还算公道的。”
她似乎刻意不给他开口告辞的机会。
许克生低着头道:
“三娘说的是,晚生一向听百户的吩咐。”
此刻,周三娘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在指点懵懂的弟弟为人处事。
这让两世为人的许克生的老脸有些发烧,空气中飘荡着暧昧的气息。
许克生有些懵,这娘们不是对我有意思吧?
~
军汉越走越近,眼珠子只盯着周三娘看。
周三娘轻声道:
“少喝酒,少说话。”
之后她转身从另一条路走了。
许克生心中叹息,真是个麻烦呢!
军汉色眯眯地看着周三娘走远,才追上许克生问道:
“小秀才,三娘骂你了?”
许克生:
“……”
周三娘的毒舌太出名了。
他随口应付道:
“她说驴最近吃的少,问我如何搭配饲料。”
军汉嗤笑道:
“主事的驴?那是太老,不中用了。让她换一头驴驹子吧。”
军汉突然坏笑道:
“三娘问的是驴?”
许克生不解地看看他:
“还能问什么?”
军汉哈哈大笑,
“走吧,别让百户久等。”
~
方百户今天请客,主要是给他解毒的许克生,还有几位军汉,他们昨天冒着生命危险卸了他的刀。
客人很快就到齐了。
众人进屋落座,主宾一共七个人。
许克生被安排坐在方百户左手边。
他清楚地看见,百户的官印挂在腰带上。
两个仆人抬来一个酒缸,足足有五十多斤。一个仆人留下,站在酒缸旁,负责给客人舀酒水。
看着面前满满一碗黄酒,许克生苦笑道:
“喝完这碗,我得横着出去了。”
方百户大笑:
“知道你酒量浅,你慢慢喝,不用和他们拼酒。”
仆人开始送上凉菜。
方百户端起酒碗,感谢昨天许克生的救治、众军汉的搭救。
众人客套了一番,都说是百户吉人自有天相,
大家一起端起酒碗,除了许克生,全都是几口干了。
许克生尝了一口,比啤酒烈,估计有二十多度。
现在他的身体还在康复,这一碗黄酒是他的极限了。
~
凉菜还没有上齐,方百户已经带领大家干了几碗酒。
军户的宴席流程很简单,上菜几乎没有间隔。
凉菜、炒菜、炖菜流水般送了上来,时间不长,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炒鸡、盐水鸭、炖鱼都齐全了。
军汉都纷纷叫嚷,
“菜已经太多了,不用再上了。”
方百户很遗憾,
“本来要请你们吃狗肉的,结果我围着村子找了几趟,都没看到我叔家的黑狗。”
“平时一天见几回。现在要吃肉了,它不见了。”
许克生笑道:
“它听说狗命不保,躲起来了。”
众人哄堂大笑。
方百户喝了一口酒,继续道:
“吃狗肉讲究‘一黑二黄三花四白’,我叔家的这条黑狗就是其中的极品。”
“全身没有一根杂毛,散养了一身肥膘,味道肯定是最好的。”
“可惜,你们没口福!”
方百户咂咂嘴,连道遗憾。
几个军汉被他勾起了馋虫,纷纷表示平时多留意,争取早日吃上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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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去,屋内的光线越来越黯。
主家点了一盏油灯,又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