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军。”
“周三柱,上元县周家庄人,妻子胡氏,育一子二女,子女均已婚配。”
朱标有些唏嘘,没想到许克生竟然有如此悲惨的遭遇。
黄子澄疑惑道:
“他的叔伯姓周,他怎么姓许?”
朱标看了一眼后面,
“他是随母姓。”
朱标继续看下去,锦衣卫还询问了千户、百户。
他们对许克生赞口不绝,
“医术高明,擅长治疗各种牲口的常见病;”
“平日除了看病,就是读书练字;”
“不喝酒,不冶游,敦亲睦邻;”
“……”
“十七岁,尚未婚配。”
“……”
朱标越看越满意,
一个靠一技之长供自己读书、人品端正的的好儿郎,跃然纸上!
黄子澄笑道:
“秋收过后,应天府有童生试,希望他能顺利过关。”
“哦,秋天就考?”朱标略一思索,“他在的卫所,依附的是哪个县?”
现在除了边疆,很多卫所都没有各层级的学校,更没有学额,读书人只能依附州县参加考试。
黄子澄仔细想了想,
“殿下,留守右卫的屯田基本上都在上元县,许克生他应该在上元县报名参考。”
朱标叮嘱道,
“届时将录取的名单给咱抄录一份。”
黄子澄心中感慨,许克生在不经意间入主圣听,此子未来必将一片光明!
这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许克生注定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
太阳西斜。
许克生已经忙完了.
百户所一共七十二头耕牛,大部分都很健康,只有三头有胀气,两头的牛蹄子需要修理,还有六头被带去田里干活了。
许克生顾不上回去喝口水,决定先去方百户家缴令。
途径一座院子,一样的茅草屋顶,但是拉了一圈土墙,有半人高,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花草草。
这是方主事的院子。他平时住在城里,休沐、假期就会来这儿。
在一片光秃秃的篱笆院子中,这里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西厢房前,一个老嬷嬷坐在小凳子上烧水。
一个年轻靓丽的妇人正在浇花,弯着腰,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是方主事的小妾,周三娘。
许克生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路。
妇人却直起腰,招呼了一声:
“小秀才,又是谁家的牲口病了?”
许克生站住了,低着头看着地面,叉手施礼,
“三娘!是百户让晚生检查所里的耕牛,为秋收、秋耕做准备。”
周三娘除了百户和两个总旗家的,不和其他军户的女人来往,对男人更是不正眼看一眼。
也许自己念了几本书,她才偶尔打个招呼。
周三娘笑道:
“行啊,以往这是你们董小旗的活,再过些时日,你就能接董小旗的班了。”
董小旗是许克生的顶头上司,也是百户所官方的兽医。
许克生有些无奈,你这是夸我,还是挑事啊?
董小旗已经对自己不满了,只是自己很低调,双方才暂时相安无事。
“都是百户信赖。晚生还要向小旗讨教医术。”
周三娘咯咯笑了,笑的花枝乱颤:
“还是你们读书人会说话啊。”
这女人嘴里有毒,许克生担心她再乱说,应付了几句便匆忙告辞了。
~
绕过一排房子,许克生到了方百户的房后。
和其他房舍一样,土墙、茅草屋顶。墙上有裂缝,有的被泥巴糊上了,有的还裂着口子,隐约透光。
许克生已经闻到了酒菜的香味,屋里传来了方百户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