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软差点摔倒。
许克生有些无奈。
这小身板……
简单的小手术就掏空了全部的精力。
老汉急忙上前扶住。
只见许克生的脸苍白如雪,眼里掩饰不住的疲倦,老汉有些慌,
“小郎中,你咋样?”
~
许克生吃力地抬起胳膊,撩起衣袖胡乱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低声道:
“松绑吧,好了。”
老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这,这就好了?”
他见许克生站稳了,急忙去给牛解绳子。
因为太激动了,他越想快,反而半天解不开一个扣子。
几个热心的百姓上前帮忙,众人七手八脚给牛松了绑。
许克生强打精神,开了消炎化瘀的方子。
老汉拿出碎豆饼,碰到牛的嘴边,
病牛伸出大舌头,几下都卷了进去,吃的津津有味。
老汉连连点头,将剩下的豆饼渣收了起来,
“是真好了!自从生病它就不吃豆饼的。”
老汉喜笑颜开,老眼里满是喜悦的泪花,皱纹舒展,腰挺直了不少。
围观的人有懂的,当即解释道:
“肝胆湿热的牛,吃的少,尤其不吃豆饼,现在看是真的好了。”
许克生刚放下笔就看到这一幕,急忙大声制止:
“老丈,先别喂东西!可以喂药、喂水,但是要等它排气了,嗯,就是等牛放屁了才能喂食。”
众人却被惊呆了,犹如一颗石子掉入蜂箱,嘈杂声瞬间扬起:
“刚开刀就能吃了,这是手到病除啊!”
“今天开眼了!这么年轻的神医!”
“比官府的厉害多了!”
“医术这么好,人还长的俊俏!”
“不知道说媳妇了吗?”
“……”
话题从医术迅速滑向小郎中的婚事,许克生纵然脸皮比城墙厚,也有招架不住了。
许克生将方子递给老人,
“将牛牵回去好生喂养,半个月就能痊愈了。采一些绊根草,捣烂了敷在刀口上。”
老汉双手接过方子,小心揣进怀里,又用手拍了拍。
之后他恭敬地将牛黄双手奉上:
“小神医!这牛黄就当诊金吧。”
许克生没有推脱,接了过去。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收入。
牛黄呈金黄色,有细密的同心纹,放在鼻下轻嗅,除去血腥味,隐隐带着清香。
这是牛黄中的上品。
有人出五百文收购,被许克生婉拒了。
老汉千恩万谢,这哪是救了一头牛,是救了他一家老小的命。
许克生再次叮嘱:
“路上要慢走,累了就歇。可以喝水、喝药,但是在它放屁前不要喂食。”
有人促狭道:
“过个把月,它就能继续当种牛了。”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中是满满的善意和祝福。
~
老汉牵着牛走了,脚步轻快,不时笑眯眯地拍拍牛的肩胛骨,
“老伙计,你是有福的!”
又看看缝合的刀口,连声感叹,
“神医呐!”
许克生满脸无法掩饰的疲倦,开始收拾残局。
围观的百姓沸腾了,纷纷围拢上来。
今天开眼了,亲眼看到一头牛被开膛破肚,还活下去了,这次见闻能讲一辈子。
不少人上前和许克生攀谈。
问医术的,
问家乡的,
问婚姻的,
……
许克生应接不暇,只好含糊着地应着,似乎回答了,其实什么也没说。
上午的集市已经结束了,饮虹桥下却聚集了上百号人,吵吵嚷嚷,令行人侧目。
饮虹桥上,黄子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