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冷哼一声:“臧洪这厮,想将兖州送给刘备?怎能让他得逞?本将这就引兵去寿张城!”
“大将军且慢!”程昱连忙拦住:“大将军没有证据,如何能引兵问罪?更何况,私下之言,臧洪又岂会承认?”
吕布眉头一皱:“那本将应该如何做?”
程昱眼神多了几丝狠戾:“立即传信曹司空,请曹司空早做决断!如此一来,大将军行事,就不用顾忌了。”
吕布顿时心头明悟。
既然臧洪要死了,那自然就要更换新的兖州牧。
到时候,吕布护送新的兖州牧赴任,明面上就不算是引兵问罪。
而最重要的,是吕布担心有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曹操拿弘农王妃算计吕布的事,让吕布记忆犹新,以至于吕布现在看到陌生美女都有一种是不是某人在算计自己的感觉。
同样,吕布不信任程昱。
万一这程昱跟臧洪一伙的呢?
虽然,吕布是得到了程昱提醒才想明白,但这不妨碍吕布猜疑程昱。
怒而起兵,那叫本能的愤怒。
静而猜疑,那叫防患于未然。
想到这里,吕布急令侯成去许都送信。
侯成不敢耽误,昼夜兼程的来到许都,将吕布的信送到了曹操手中。
在得到吕布的信之前,曹操还在夸赞自荆州返回的曹昂。
毕竟,曹操一开始也没想过曹昂会拿下荆州,只以为曹昂是去历练的。
看到吕布送来的信后,曹操脸上的笑容开始凝滞:“臧洪病重?”
对于吕布,曹操还是有些不满意的。
曹昂都拿下荆州了,吕布还在陈留磨蹭。
若不是想以吕布为诱饵,曹操早就亲自去兖州督促吕布了。
你可是吕布啊,怎么开始变得畏首畏尾了?
若吕布知道曹操这心中想法,肯定会怒而跳骂:若不是当初被你算计太狠,本将至于在陈留疑神疑鬼?
“父亲,兖州有变故?”曹昂凝声询问。
曹操点头,将吕布的书信递给曹昂,道:“吕布来信,臧洪病重。”
曹昂不假思索:“既然臧洪病重,那父亲就可以另外更换一个兖州牧了。”
曹操摇头:“不会这么简单。吕布在信中说,郑平近日出现在寿张城。”
曹昂顿时皱眉:“刘备跟臧洪历来友善,郑平出现在寿张城,必然也是为了兖州的归属。”
“父亲,孩儿有意去一趟陈留。”
曹操微微错愕:“我正准备表奏你为荆州刺史,你为何非得去陈留?”
曹昂凝声道:“荆州刺史可另外委派贤才,孩儿担心,吕布会被郑平诓骗。”
曹操了然。
自家长子担心吕布被郑平算计,然后又反叛了。
对于吕布而言,反复无常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哪怕曹操给得再多,吕布头脑一热没准就被郑平给策反了。
虽然说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吕布脑子一热,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而有曹昂在陈留,吕布多多少少都会给曹昂这个准女婿的面子。
曹操叮嘱道:“昂儿去陈留可以,但不可跟郑平斗智。”
曹昂笑道:“父亲勿忧,孩儿有自知之明,不会轻易去招惹郑平的。”
曹操点头:“既如此,昂儿你先跟侯成去陈留,务必看住吕布,不要让吕布冲动行事。”
“待我跟文若、奉孝商议后,再作计较。”
“让志才也随你去陈留。”
叮嘱了曹昂后,曹操又紧急召来荀彧和郭嘉,商讨对策。
郭嘉直言而道:“明公,兖州军争不可避免了。臧洪病重,我等已经不能步步为营,从长计议了。”
“谨防刘备直接调兵抢占兖州各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