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紫色眼眸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她的手胡乱地抓着,几次滑脱。
就在英吉利几乎要将她拉上浮木的刹那,一个巨大的浪头劈头盖脸砸下!
“!”
浮木被狠狠打翻!
加拿大眼睁睁看着那只紧紧相握的手,被无情的力量强行冲开!
英吉利的身影消失在浪涛之中。
而法兰西,则像一片破碎的白色花瓣,被漩涡的暗流瞬间吞没,不见踪影。
“不——!!!”加拿大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
几个小时后。风浪稍歇。
美利坚的战舰航行在渐渐平静的海面上,搜寻着幸存者。气氛压抑得可怕。
加拿大失魂落魄地坐在甲板上,浑身湿透,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刚刚到手、却仿佛沾染了无尽鲜血和绝望的碎片。
美利坚站在船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他冰蓝色的眼睛扫视着海面,拳头握得死紧。
终于,水手们发出喊声,从海里捞起了一个人。
是英吉利!
加拿大和美利坚最终艰难地将英吉利拖上了战舰的甲板。他伤势沉重,断腿、溺水加上巨大的精神冲击,让他陷入深度昏迷。但即便如此,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直至彻底失去意识前,都像焊死了一般,死死攥着从法兰西礼服上撕裂下来的那块紫色碎布,指节扭曲僵硬,任谁也无法掰开。
“碎片呢?”美利坚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不知是谁的血,语气是强压下的急促。
加拿大连忙摊开掌心,那枚来自西班牙旗舰的碎片正散发着温暖却刺目的金光。“拿到了!但是法兰西她……”
美利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英吉利,以及那块如同讣告般刺眼的紫布,一把抓过碎片:“先回去!这鬼地方多一秒都不能待!”他能感觉到时空的排斥力正在急剧增强,这艘强闯历史的战舰随时可能解体。
就在他们准备强行启动战舰内置的、极不稳定的时空跳跃装置时,异变突生!
刚刚稍微平复的海面再次剧烈翻腾,但并非因为风浪。在原本西班牙旗舰沉没的巨大漩涡中心,一道极细、极暗的紫黑色裂缝毫无征兆地撕开!那裂缝中透出的不是海水,而是无数扭曲破碎的历史光影和令人灵魂战栗的时空撕裂声!
“Hol&bp;ht!又来了!”美利坚咒骂一声,疯狂推动操纵杆,试图加速逃离。
但已经晚了。
那紫黑色裂缝猛地扩张,如同一个贪婪的时空创口,产生出一股比之前自然漩涡强大无数倍的恐怖吸力!整艘战舰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拖向裂缝!
更让加拿大头皮发麻、如坠冰窟的是,在那裂缝深处疯狂闪烁搅动的恐怖光影中,他惊鸿一瞥看到了——法兰西!
她似乎正从冰冷黑暗的海水中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强行拉扯出来,白发湿透,狼狈地黏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和脖颈上,华丽的礼服早已破烂不堪。她的紫色眼眸因无法想象的极度痛苦和恐惧而睁大到极限,瞳孔深处倒映着破碎的时空乱流。她正对着他们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声地、绝望地伸出手,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呐喊。
但那裂缝的力量太过恐怖,只是一个瞬间的闪现,她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残酷的时空巨手猛地拽回了更深、更黑暗、更危险的乱流深处,瞬间消失不见!只有她最后那一刻破碎的、几乎被时空噪音完全湮灭的微弱呼喊,如同幻觉般隐约传来:
“不——!救……”
裂缝骤然闭合。
海面瞬间恢复死寂的平静,仿佛那吞噬一切的恐怖一幕从未发生过。
战舰上的所有人都僵住了,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下来,只剩下仪器单调的嗡鸣和每个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加拿大瘫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