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冰冷的命令。
轰隆隆!
五万陷阵营,动了!
他们如同一个整体。
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上了早已搭建好的浮桥。
那沉重的脚步声。
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让整个江面都在颤抖。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江对岸的大乾边陲郡——辽东!
……
与此同时。
西南,巴郡。
李虎舔了舔嘴唇。
看着地图上那个富饶的名字,眼中放光。
“兄弟们,打下汉中,里面的粮食、婆娘,都是你们的!”
大军开拔,剑指大乾的粮仓——汉中郡!
中原,南阳郡。
郑茂抚摸着自己那柄心爱的陌刀。
对着麾下将士,发出了简短有力的动员。
“大王有令,踏平三川郡,活捉乾国皇帝!”
五路大军!
如同五根烧得通红的巨大铁钉!
在赵锋的意志下,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
同时钉向了大乾王朝那看似辽阔,实则腐朽的版图!
这张筹谋了两年的天罗地网。
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收紧!
大乾京城,彻底瘫痪。
一道道发往各地的勤王旨意,如同泥牛入海。
一份份来自边境各郡,字字泣血的求援军报,却因为失去了中枢。
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唯一一个还有大规模建制军队的地方飞去。
颍川前线,大乾军营。
帅帐之内。
韩破虏静静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他的面前,摆放着五份刚刚送达的军报。
每一份的封皮上,都染着信使奔袭千里留下的血与尘。
“报——!西境急报!楚将凌仓率大军,已兵临玉门关下!陇西郡求援!”
“报——!东海急报!楚国水师封锁琅琊,先锋已登陆!东海郡求援!”
“报——!北境急报!楚将张豹率陷阵营,已渡过鸭绿江,辽东城危在旦夕!辽东郡求援!”
“报——!西南急报!楚将李虎发兵巴郡,直扑汉中!”
“报——!南阳急报!楚将郑茂大军异动,兵锋直指三川郡!”
一名又一名亲兵统领,冲入帐内,单膝跪地。
用颤抖的声音,汇报着那一个个足以让天塌下来的消息。
帅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帐外的喧哗声。
却如同沸腾的油锅,越来越响。
“听说了吗?咱们老家河东郡,被楚军占了!”
“什么?我老家是太原的,太原郡也反了!郡守都被人杀了!”
“西边!西边也打过来了!我婆娘孩子还在陇西啊!”
“北边的蛮子不是被将军打跑了吗?怎么楚军又从北边杀过来了?”
“后路全断了!我们被包围了!”
“完了,全完了!咱们回不去了!”
家乡被占,后路被断。
这个消息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数十万大军之中,疯狂蔓延。
士兵们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惊慌,是恐惧,是绝望!
军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一些士兵开始悄悄地收拾行囊,眼神躲闪。
终于,一名来自河东郡的年轻士兵,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恐惧。
他扔下手中的长矛,发出一声哭喊,转身就朝着营外跑去。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的举动,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
“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往南边跑!兴许还能活命!”
越来越多的士兵,扔下武器,加入了逃亡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