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磕头领命,身影再次没入黑暗。……当天深夜。一场无声的清洗,在王宫的角落里展开。采办司那个收了钱的老宫女。被人用麻布袋套住头,拖进了枯井。洗菜的太监,传膳的太监,一个个在睡梦中被捂住了口鼻。最后,是长秋宫内,所有接触过那封血书的宫女和太监。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便被锦衣卫的校尉扭断了脖子。一条线上,十二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第二日,清晨。一道王令,传遍了襄阳城内所有世家代表的府邸。“奉大王令!“姜麻子”匪患猖獗,诸君家族蒙难,孤心甚痛!为安抚诸君,彰显国恩,特于今日午时,在承运殿前广场,设宴犒赏!凡参议院在册者,皆需到场,不得有误!”这道王令,让所有蜷缩在府邸中。惶惶不可终日的世家代表们,全都愣住了。犒赏?在这种时候?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巨大的狂喜,冲散了他们连日来的恐惧。大王没有放弃他们!大王要赏赐他们,安抚他们!“快!更衣!”“备车!去承运殿!”一个个本已面如死灰的代表,此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换上自己最华丽的朝服,整理好仪容。怀着最后的希望,或者说最后的绝望,从各自的府邸中走出。一辆辆马车,从襄阳城的四面八方,汇向王宫。午时。承运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数百名来自南十六郡的世家代表。按照官职品阶,整齐列队。他们虽然强作镇定。但眼中的期盼与忐忑,却根本无法掩饰。广场中央,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酒宴。但他们关心的不是这个。他们关心的是,大王会给他们什么样的赏赐?是金钱?是土地?还是更大的权力?就在他们翘首以盼之际。承运殿侧面的宫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不是仪仗,也不是内侍。而是一队队身披甲胄,手持雪亮屠刀的兵士!这些兵士,他们认得!是阴家的私兵!所有世家代表,全都愣住了。这是做什么?犒赏宴,为何要带兵刃?他们心中的不安,开始疯狂滋生。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兵士中走出。正是参议院议长,阴鸿!此刻的阴鸿,再无半点往日的威仪。他穿着一身与周围兵士格格不入的锦袍,脸色惨白如纸,双目赤红。阴龄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在参议院里指点江山的“同僚”。那些人脸上,还带着茫然与不解。“阴议长,你这是……”一名代表下意识地开口。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承运殿前的最高台阶之上,轰然传来!所有人猛地抬头。只见赵锋一身玄色王袍,负手而立,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阴议长。”赵锋的声音很平静。“孤的耐心,有限。”“开始吧。”阴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女儿那张决绝的脸,闪过阴家数百年的基业。再次睁开时。他眼中所有的理智、恐惧、茫然,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求生之欲!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