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的老太监破口大骂。“我家将军在边关流血死战的时候,你们这群狗东西在京城吃香喝辣!”“现在仗打完了,就想过河拆桥?!”“我呸!”这一脚,把所有人都踹懵了。那十几个禁军侍卫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拔出刀,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放肆!竟敢殴打钦差!你们想造反吗!”魏岩巍然不惧。一把抽出腰间的战刀,刀锋直指众人。“来!爷爷就在这!看谁敢动一下!”韩破虏看着这一幕。眼中那股滔天的杀气,却忽然散去了。他看着雪地里挣扎着爬起来,满眼怨毒的老太监。看着状若疯虎。为自己“鸣不平”的副将魏岩。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韩破虏没有阻止魏岩。也没有理会那些拔刀的禁军侍卫。他只是摆了摆手。“让他走。”老太监被两个禁军侍卫搀扶起来。他捂着肚子,一张脸因为痛苦和怨恨而扭曲。他死死盯着韩破虏,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一个韩破虏!”“咱家,会把今天的事,一字不漏地,禀告陛下!”“你,等着抄家灭族吧!”说完,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魏岩。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狼狈不堪地离去。风雪中,只留下魏岩粗重的喘息声。韩破虏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副将。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何至于此?”魏岩脸上的愤怒和激动,瞬间凝固。他看着韩破虏的眼睛,想要装傻,想要辩解。但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注视下,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扑通”一声。魏岩扔掉战刀,双膝跪地。“将军……”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出身陇西,是彭氏资助,才有了今天。”“我的家人……我的家人都在他们手上。”“他们让我这么做,我……我没得选啊!”韩破虏沉默了。陇西彭氏。当初他铁血征地,杀的就是彭氏在九原郡的旁支。原来,他们在这里等着自己。这一脚,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钦差被殴,圣旨被拒。无论他如何解释。在吴烨那里,都只会有一个结果。“将军!我对不起你!”魏岩嘶吼一声,眼中满是绝望与愧疚。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噗——”锋利的剑刃,抹过了他自己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雪地。魏岩的身体,重重倒下。眼睛却还死死地睁着,看着韩破虏的方向。韩破虏看着魏岩的尸体。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随着那太监回京,随着魏岩这一脚。所有被他得罪过的世家望族,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大虫一样扑上来。他们会动用所有的力量。让乾帝吴烨相信,他韩破虏,反了。他必死无疑。“来人。”韩破虏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一队亲卫快步走入。韩破虏回到案前,又写了十封一模一样的信。他将信和十个马蹄铁,分别装入十个油布包里。“你们十人,一人一封。”“立刻出城,分散前往京城。”“不要走官道,不惜一切代价,把信亲手交给威远将军,赵元!”赵元。是他在京城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也是他父亲的旧部。这是他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