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城中流言四起,皆因马元、蒲骏封君一事。”“军中,颇有怨言。不少将士认为,赏罚不公,寒了人心。”夏侯昱接口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文官那边,反应更大。他们认为,大王您“重工匠而轻士人”,乃是舍本逐末,非明君所为。”“如今,这种论调已经愈演愈烈。长此以往,恐动摇我大楚根基!”他说完,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赵锋坐在王座之上,手中正把玩着那块晶莹剔透的平板玻璃。他听完两人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愤怒,也不意外。他将那块玻璃,对着殿外的天光。光线穿透玻璃。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孤知道了。”简单的四个字,让李伯智和夏侯昱都是一愣。就这?他们预想过赵锋的各种反应。或是震怒,或是解释,或是下令彻查。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般平静。“大王,此事非同小可!”李伯智急了:“人言可畏,积毁销骨啊!”赵锋放下玻璃板,目光从两人焦急的脸上扫过。“慌什么。”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他们不明白,是因为他们看不见。”“他们不知道,这块小小的琉璃板,能让北地的冬天长出绿菜。”“他们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铁皮罐头,能让远征的将士,吃上家乡的肉。”“他们的眼睛,只看得到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只看得到过去的老黄历。”赵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既然他们看不见,那孤,就让他们看见。”“既然他们不明白,那孤,就说到他们明白为止。”李伯智与夏侯昱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困惑。怎么说?大王总不能跑到军营里。跑到大街上,挨个去跟人解释吧?赵锋转过身,看着两人。“伯智,你觉得,我大楚如今,最锋利的武器是什么?”李伯智不假思索:“自然是陷阵营的刀,海军的船。”“不够。”赵锋摇头。“刀枪,只能杀人,只能征服土地。”“但有一种武器,可以征服人心。”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是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