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功成之日,就是他们出鞘之时!”韩破虏接过金牌与密旨。入手冰凉,却仿佛有万钧之重。他知道,自己接过的。是大乾王朝的国运,是这位帝王最大的一场豪赌!……早朝散去。韩破虏在一众官员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沉默地走出了皇宫。他没有回家。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定国公府。在朱雀大街的尽头。那十几名亲卫依旧在风雪中笔直地站着,等待着他们的将军。看到韩破虏走出,他们立刻牵过战马。“将军!”韩破虏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走。”他只说了一个字。便一夹马腹,朝着城门的方向奔去。十几骑卷起漫天风雪,没有丝毫停留,消失在了京城的尽头。他们的任务,不再是镇守边疆,抵御外敌。而是效仿赵锋!效仿那个他最痛恨的敌人!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从中原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望族身上,撕下一块块肉来!强征土地!屯田练兵!……冀州。自古便是富庶之地,世家林立。其中势力最大的,便是盘踞于此数百年的渤海高氏。高氏的庄园,占地千亩,亭台楼阁,堪比王府。此刻,高氏府邸的大门外。韩破虏带着十几名亲卫,静静地站在风雪中。他递上了拜帖。然而,半个时辰过去。高府的大门依旧紧闭。只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家主人说了,高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韩……庶民,还是请回吧。”他刻意加重了“庶民”二字,言语间的羞辱,溢于言表。韩破虏身后的亲卫们个个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韩破虏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看着那扇朱漆大门,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府邸之内。温暖如春的正堂中。高氏的族长高远,正与冀州其他几大世家的代表们品着香茗。“一个被陛下赶出京城的丧家之犬,也敢来我高家要地?”高远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冷笑。“还想学那反贼赵锋搞什么屯田,真是异想天开!”一名王家的代表附和道:“不错!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吗?如今的他,连条狗都不如!”“高兄,你做得对!就该让他吃个闭门羹,让他知道,这冀州是谁的天下!”高远得意地捻着胡须:“他若识相,乖乖滚蛋也就罢了。他若敢用强,哼,我们就联合上奏,弹劾他一个“离京之后,仍图谋不轨”的罪名!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朝廷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众人闻言,皆是抚掌大笑。在他们眼中。这个没有了兵权和爵位的韩破虏,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可以任由他们随意拿捏的笑话。……冀州城内,一处不起眼的驿站。韩破虏的亲卫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上来。“将军,那些世家,都把我们当成了笑话,言语间尽是讥讽与不屑。”“他们还扬言,您若敢动他们分毫,便要联名上奏,置您于死地!”一名亲卫满脸忧色,忍不住劝道:“将军,这些世家在地方盘根错节,势力极大,我们如今势单力孤,强求不得啊!”“不如……我们先回禀陛下,从长计议?”驿站的房间内,炭火烧得并不旺,透着一股阴冷。韩破虏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