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南海郡,郡守府。郡守白磊手捧着一份来自北方的加急探报。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楚军……赵锋那厮,竟然又派了六万大军南下!”“这是...这是要来打我吗?”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堂下。一众属官文吏,早已是面无人色,噤若寒蝉。六万大军!这个数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这偏居一隅的岭南三郡,加起来的兵马也不过五六万。而且大多是些疏于操练的郡兵,如何能抵挡那如狼似虎的楚军?“完了……这下全完了!”白磊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又过了三日。桂林郡守林冠与象郡郡守乌维森,终于应召而来。一进大堂。看到白磊那副魂不守舍、如丧考妣的模样,林冠忍不住嗤笑一声。他摇着手中的折扇,慢悠悠地说道:“白兄,瞧你这点出息。十万大军?亏他赵锋敢吹!咱们岭南是什么地方?他北方人过来,水土不服就得先倒下一半!”象郡郡守乌维森是个身材粗壮的汉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山林蛮族特有的气息。他大马金刀地坐下,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林兄说得没错!别说十万,就算真有,想翻过咱们岭南的五岭天险,不死也得脱层皮!那山里的瘴气,可比刀剑厉害多了!”“到时候,都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得病死大半!剩下的残兵败将,还能有什么作为?”二人一唱一和。言语间充满了对北方人的鄙夷和对自己地盘的绝对自信。别看赵锋占据着南部九郡。但在他们看来,不够南。那就还是北方人!听着二人的话。白磊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也渐渐放回了肚子里。对啊!自己怎么忘了!岭南自古便是蛮荒之地,山高林密,瘴疠横行!中原王朝的军队,来了多少次,又有哪一次能真正占到便宜?自己是被那十万大军的名头给吓住了!“哈哈哈,二位贤弟说的是!是为兄多虑了,多虑了!”想通了这一点。白磊脸上的惊慌一扫而空,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亲自为二人斟满了美酒。“来来来,咱们合计合计,怎么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方佬一个迎头痛击!”大堂内的气氛,瞬间由阴转晴。林冠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教训?依我看,咱们根本不用跟他们硬拼。就在那几个重要的山口设下埋伏,等他们人困马乏,再放一把火,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不行不行!”乌维森把酒杯重重一顿,拍着胸脯道:“光烧死多没意思!等他们被瘴气折腾得半死不活,我带兵从侧翼一冲,杀他们个哭爹喊娘!这活捉赵锋手下大将的头功,可得算我的!”“乌兄莫急,功劳大家都有份嘛!”白磊连忙打圆场,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就这么办!先让他们进来,等他们进了咱们的口袋,再把口子一扎!到时候,这十万大军的军功,咱们兄弟三人平分!”“哈哈哈,好!”“就这么办!”小小商议一番。大堂内。顿时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三人推杯换盏,笑谈风生。仿佛那十万楚军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他们甚至开始为战后谁多分一些铠甲,谁多分一些战马而争论得面红耳赤。就在这时!“郡……郡守!!”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