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双眼布满了血丝。面前的案牍上,堆积着小山一般的公文和各式各样的图纸。数日前。大王派出的信使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回了襄阳。一封信。彻底点燃了整个大楚的权力中枢!大王已经返航,即将称王立国!两人正对着一张刚刚绘制好的礼仪流程图,做着最后的确认。李伯智指着图上的一处,眉头紧锁,沉声道:“不行!此处不妥!大王开创万世基业,当用天子之仪!这象征天下九州的九鼎之数,缺一不可!如今府库中只有七尊,必须连夜调集铜料,命工匠营不惜一切代价,赶制出另外两尊!”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文人对于礼法秩序近乎偏执的坚持。夏侯昱的眼中则闪烁着算计的精光。他看着赵锋信中提议的日期,手指在桌案上急速敲击着。“秋分立国,是个好日子!”“秋分日,阴阳相半,昼夜均平,寒暑平分。”“在此日称王,大王便可以引申为“劈分天下,重定乾坤”的象征。”“寓意灭掉大乾,建立新朝,追求天下公平、平衡。与王上“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的口号不谋而合!”“但八月初五……时间太紧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变得阴冷而决绝。“传我的令!所有工部、礼部官员,即日起,取消一切休沐!”“所有人三班轮换,日夜赶工,不得有片刻停歇!”“若因尔等懈怠,误了大典吉时,一律提头来见!”一个执着于礼,一个专注于法。两人虽然手段风格迥异。但那份对赵锋的绝对忠诚,以及对这场封王大典的极致重视,却如出一辙。……十日后。七月二十五。东海郡,海曲县。作为大楚面向东海最重要的港口,此地早已被海军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海面上。数十艘哨船如同不知疲倦的游鱼,日夜巡弋。忽然。最外围的一艘哨船上,负责瞭望的士卒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他死命地揉了揉眼睛,随即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铛!铛!铛!铛——!”士卒发疯似的敲响了船上的铜锣,声音尖锐而急促,划破了清晨海面的宁静。岸边的军港瞬间被惊动。无数士卒涌上箭楼和堤坝,紧张地望向海面。只见那名瞭望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地对着岸边的方向狂吼道:“王师!是王师回来了!”“是大王的黑龙王旗!是大王的舰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