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襄阳城,乃至整个江南。都因为一场发生在襄阳大学的辩论而彻底沸腾了。“听说了吗?琅琊诸葛家的麒麟儿,那个叫诸葛昀的少年,在襄阳大学舌战群儒,技惊四座!”“何止是舌战群儒!他当着楚王府第一谋士李伯智先生的面,提出了‘田骨归王,田皮予民’的惊天之策!”“嘶——这计策,我听人说了,这计策与楚王不谋而合!”“啧啧~简直是釜底抽薪,比李先生的均田策还要狠辣百倍!”“最可怕的是,楚王赵锋亲临现场,非但没有怪罪他的狂悖,反而当场许以重诺,破格让他进入了襄阳大学官员预备役!”“我的天!这诸葛家,是要出两条真龙啊!一个诸葛晦,一个诸葛昀,叔侄二人都投了楚王,这天下……怕是真的要变天了!”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无数人都在议论着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天才,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政治风向。有人震惊,有人艳羡。更有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广陵郡。郡守府内。诸葛晦手持一份刚刚从襄阳送来的密报,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看着密报上拓印下来的那篇《论南北十策》。尤其是那句“田骨归王,田皮予民”,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句。“这个臭小子……”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后。昂着头,一脸不服气地与自己争辩的少年身影。“叔父此言差矣!”“我认为,当如此如此……”“叔父,你老了!”往事历历在目。旁边的心腹幕僚见他神情古怪,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这曦和公子……是不是有些太张扬了?竟敢直指李伯智先生的方略,这……”“张扬?”诸葛晦将密报轻轻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诸葛家的麒麟儿,若不张扬,那还叫麒麟儿吗?”他呷了一口茶,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他不是在挑战李伯智,他是在向王上,向天下人证明。”“他诸葛昀,有资格站在王上身边,有资格参与这盘天下大棋!”“很好,非常好!”诸葛晦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小子,总算没给我丢脸。我倒要看看,他这柄利刃,能为王上斩出何等广阔的疆土!”......与广陵郡的欣慰不同。千里之外的琅琊郡。诸葛府邸之中,气氛却是一片凝重。家主诸葛衍手捧着同样的消息。愁眉紧锁,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忧虑。“胡闹!简直是胡闹!”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堂下几位族中长老怒声道:“一个诸葛晦还不够吗?现在又搭进去一个诸葛昀!他们叔侄俩,是要把我们整个诸葛家,都绑在赵锋那辆反叛的战车上啊!”一名长老忧心忡忡地附和道:“家主说的是啊!如今大乾天子吴烨尚在,我族中诸葛观大人,更是在朝中担任太子少保。晦、昀二人如此行事,必然会惹得陛下猜忌,若是迁怒于阿观,那该如何是好!”此言一出,满堂皆是唉声叹气。诸葛衍看着窗外,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那个族弟诸葛晦,和那个锋芒毕露的侄儿诸葛昀。都是人中龙凤,胸怀大志。可他们的锋芒,太盛了!盛到足以灼伤远在京城的诸葛观!“传信给观弟,让他即刻上书,与诸葛晦、诸葛昀二人,划清界限,断绝关系!”诸葛衍思虑再三,终于咬牙做出了决定。“希望……还来得及。”......而就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