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重复一遍。如何?这几个字。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玉成的天灵盖上!他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邃如古井,不起半点波澜的眸子。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鄙夷。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漠然的……无视。仿佛在看一只脚边的蝼蚁,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臭虫。这一刻,刘玉成心中的“侥幸”轰然崩塌!“噗嗤——”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裤裆里喷涌而出。腥臊的臭气,瞬间在大堂内弥漫开来。他,再次失禁了。“不……不……王上!王上饶命啊!”刘玉成彻底崩溃了。像一条蛆虫般在地上蠕动着,拼命地朝着赵锋的方向磕头。“咚!咚!咚!”额头与冰冷的青石板地面剧烈碰撞。很快便磕得头破血流。“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求王上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涕泪横流,将昨夜的嚣张言语。用最卑微、最屈辱的方式,一句句地骂在了自己身上。然而,赵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都没再看刘玉成一眼。仿佛刚才开口。真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赵锋笑了笑。迈开步子朝着大堂外走去。留下的。只有一个如山般沉稳,又如渊般孤高的背影。以及……满堂跪地,死寂一片的广陵旧主。......跪在不远处的盛之焕。看着主上离去的方向,心脏狂跳。他瞬间就领悟了主上的意思!主上身份何等尊贵?九江之王,未来的天下之主!又岂会亲手去处置刘玉成这等蝼蚁?那只会脏了他的手,辱没了他的威仪!但,蝼蚁冒犯了天威,就必须死!而且要用最痛苦,最屈辱的方式死去!这个“刀”的角色,谁来做?只能是他盛之焕!也必须是他盛之焕!这是主上留给他的考验,也是他彻底与广陵旧日划清界限。向新主献上最后一份,也是最血腥的一份投名状的机会!一念及此。盛之焕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与不忍,瞬间被狠厉的杀机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刚刚护送主上离开。正准备回来处理后续的赵大牛,一拱手。“大牛统领!”赵大牛停下脚步,瓮声瓮气地问道:“盛公子,何事?”盛之焕的脸上,挂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痛惜,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统领,主上仁慈,有好生之德,不欲多造杀孽。”“但刘家、钱家这几家首恶,藏匿家产,欺瞒君上,其心可诛!”“昨夜更是公然挑衅天威,煽动人心,罪不容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更显阴狠。“依我看,直接杀了他们,倒是便宜了这帮贼子!不如……将他们父子,尽数发配到城外刚查抄出的那座铁矿上去!”“让他们为我主的大业,为历阳的霸业,流尽最后一滴血,榨干最后一丝汗!这,才算是死得其所!”赵大牛闻言,耸了耸肩。他脑子里想的,只有主公的安危。至于这些人的死活,他半点兴趣也无。“主公没说怎么处置,那便是交给你了。”赵大牛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俺还要去护卫主公,你看着办吧。”说罢,便大步流星地追着赵锋的背影去了。等到赵大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