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牛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沉浸在绝望中的盛之焕吓得一个激灵。他猛地回头,对上赵大牛那双铜铃般大小,满是费解的眼睛。“大……大牛统领……”盛之焕嘴唇哆嗦着,脸色比纸还白,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没钱了。”“我盛家的家产,都...都献...都支持历阳的发展了!”赵大牛闻言。那张黑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钱?”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没钱你刚才装什么大瓣蒜?叫得比谁都欢!”一句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盛之焕的心窝。是啊,自己刚才在干什么?拍马屁,结果拍到了马腿上!想为主公立威,结果自己成了别人立威的靶子!另一边。见赵锋的船上彻底没了动静,连灯火都仿佛黯淡了几分。刘玉成的楼船之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笑!“哈哈哈哈!怂了!那个叫毕云韬的龟孙子,彻底怂了!”“三万两!这个数字,怕是把他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本都给吓出来了吧!”“什么狗屁毕公子,我看就是个屁!”“纯纯小废物,随意拿捏!”“就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抬脚便能踩死!”“......”这笑声。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与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们赢了!赢得的不仅仅是那名动广陵的花魁之首。更重要的,是他们当着全邗沟人的面。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泥腿子,将那个敢于挑战他们权威的“毕云韬”。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进了泥里!刘玉成端着酒杯。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他爹在家哭丧的憋屈,投降赵锋的耻辱。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他才是这广陵城,最风光的仔!“把船开过去!”刘玉成大手一挥,对着船夫下令。“本公子,要去好好‘慰问’一下,咱们这位没钱的毕公子!”“好嘞!”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那艘极尽奢华的三层楼船。带着一股庞大的压迫感,缓缓地朝着赵锋所在的雅致楼船靠了过去。两船并排,刘玉成的船高出一头。居高临下!他甚至懒得搭跳板。在几个同样喝得醉醺醺的狗腿子的簇拥下,刘玉成带着满身的酒气和嚣张。直接从自己的甲板上,一跃跳到了赵锋船只的船头!“砰”的一声闷响,让本就安静的船身都为之一震。他站稳身子。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昂着头,挺着胸。用手指着那紧闭的船舱门,破口大骂:“毕云韬!你这个没卵子的软蛋!怎么不叫了?钱花光了?”船舱内。盛之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盛之焕,自诩智计过人,是盛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子。可现在,却像一条狗一样。被人堵在门口肆意辱骂,而他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知道。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主公的面子。自己搞砸了,把主公的脸,丢尽了!“他娘的!”赵大牛和身后的几名亲卫,早已是怒火中烧,目露凶光。腰间的刀柄被攥得咯咯作响,浑身的肌肉贲张。只要主公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能冲出去,把外面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杂碎剁成肉酱!然而,赵锋只是抬了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所有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