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他们这些武夫什么事了。赵锋终于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他看着盛之焕,眼神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乱世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心慈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盛之焕,够聪明,也够狠,是个人才。“好。”赵锋只说了一个字,便已是金口玉言。“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事成之后,广陵郡的所有商业往来,皆由你盛家执掌。”盛之焕闻言。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再次深深拜倒在地,声音都有些变了调。“臣……盛之焕,愿为主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就在此时!“咚——咚咚——锵!”窗外的邗沟之上。忽然鼓乐齐鸣,喧嚣震天!无数船只上的灯笼同时亮起,将整条河道照如白昼。河中央,一座巨大的水上高台拔地而起。四周花灯璀璨,引得两岸万人空巷,齐声喝彩。万众瞩目的花魁大比决赛,正式开始了。……与此同时。不远处,一艘极尽奢华的三层楼船之上。刘玉成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在甲板正中。他端着酒杯,意气风发。“要我说啊!”“你们看那盛之焕,现在跟赵锋的一条狗有什么区别?”一名华服公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就是!天天往历阳跑,鞍前马后,我看他就是天生的劳碌命!丢尽了我们广陵世家的脸!”“可不是嘛!我爹还让我学学他,学他什么?学他怎么当奴才吗?”钱家的公子哥冷笑道。刘玉成听着这些话,心中愈发得意。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砸在桌上。“兄弟们,别提那丧家之犬了!”“我爹那老东西,天天在家哭丧,说咱们家完了!我今天就要让全广陵的人看看,什么叫百年世家!”他站起身,张开双臂,对着众人高声道:“就算我们五望交出了九成家产,剩下的那点零头,也比那些泥腿子和才发家几十年的暴发户有钱!”“今晚,这花魁大比上的所有花魁!本公子全包了!”“咱们就要用钱砸!砸到让那些人连一个姑娘都捞不着!”“让他们知道,这广陵城,到底谁说了算!”“好!刘少威武!”“说得好!让他们开开眼!”众人都是纨绔子弟。听到这话轰然叫好。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就在这时,水上高台,丝竹声起。一名身着薄纱,身段妖娆的女子款款走出。她手抱琵琶,眉眼如丝。正是玲珑坊的头牌之一,脂玉。“奴家脂玉,献丑了。”声如黄莺。一曲《广陵月夜》弹罢。技惊四座,引得满河喝彩。按照规矩。接下来便是竞价夺“初夜权”的时候。主持人刚刚走上台,还没来得及开口。刘玉成便直接站到了船头,对着高台遥遥一指,声如洪钟!“一千两!白银!”哗——!此言一出。整条邗沟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哗之声!一千两!就为了一个花魁的开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刘玉成那艘极尽奢华的楼船之上。看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刘玉成和身边的公子哥们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