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风停了!厮杀声也停了!世界仿佛静止。泌阳城外。上千名从城中冲出的守军。如同上千座泥塑木雕一样僵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尸体旁的男人。男人一身玄甲已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一手持剑,剑尖的血珠“滴答”落下,溅在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那匹通体赤红的宝马,安静地站在主人身边。打着响鼻,喷出两道白气。一人,一马,一地尸骸。身后。是绵延三十里的追杀战场,是兵败如山倒的三十万联军。身前。是泌阳城,是上千名噤若寒蝉的守军。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守城校尉,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上?上去跟这个杀了军神,屠了五王的拼命?眼前这个人,可是人屠赵锋!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刀,又看了看地上韩定国那具无头的尸体。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当啷!”校尉手中的长刀,脱手落地。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土地上。“将军……饶命!”“天命归赵,我愿投降!”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当啷!”“哐当!”“啪叽!”一瞬间。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上千名守军扔掉武器,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这是杀出来的赫赫凶威!赵锋的目光,冷漠地扫过眼前这片跪伏的身影。“无双”状态下。他的情绪被压制到了最低点,只剩下绝对的理智与冰冷的杀意。“开城门。”赵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卸甲,缴械,入城列队,等候整编。”“敢有妄动者,杀无赦。”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是!是!遵命!遵命!”那校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城墙上早已吓傻的同伴声嘶力竭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开城门!迎接……迎接主公入城!”“嘎吱——”泌阳城那本就只开了一半的城门,被彻底打开。露出了城内那条通往城主府的宽阔街道。……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了万马奔腾的雷鸣之声。“主公!”一声虎吼,震得人耳膜生疼。李虎率领着两千轻骑兵,终于赶到!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所有人都被惊得勒住了缰绳。他们的主公,独自一人,站在城门之前。对面是黑压压跪了一地的降兵。和一座大开的城池。在主公的脚边。还躺着一具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无头尸体。那是……大乾军神韩定国!李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从马上飞扑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赵锋面前。一把抱住赵锋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主公啊!您可吓死俺了!”“俺还以为您出事了!俺要是来晚一步,俺……俺就不活了!”这个身高八尺的嗜血猛将,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毫不客气地全都蹭在了赵锋那身血污的铠甲上。赵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无双”状态带来的冰冷理智,差点被这家伙给破了防。“我没事,起来。”赵锋压着声音说道。“是,主公您没事俺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