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昱!当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盛之焕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毒士。夏侯昱!这个名字。在南方的世家圈子里,早已是如雷贯耳!陈广昔日的首席谋主,以毒计闻名于世。手段阴狠,算无遗策。传闻陈广兵败,此人也被赵锋所擒。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竟被赵锋收归麾下!盛之焕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拱手道:“原来是夏侯先生,久仰大名。”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位手持羽扇的青衫文士。此人气质儒雅,目光深邃。虽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镇定全局的气度。能与夏侯昱并肩而立,身份定然不凡。想必,此人便是那位被赵锋从泥潭中拔擢而起。如今总揽历阳政务的“历阳神童”,李伯智!一文一武,一阴一阳,一毒一正!赵锋麾下,有如此人物!还需要自己吗?盛之焕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来之前。他以为自己是猛龙过江。一番表现。便会被赵锋当成是座上宾、堂前客!可如今看来。自己被丘八骗、被奸商骗、被书商骗!幼稚的宛如稚童!可恶啊!“盛公子一路辛苦。”夏侯昱的笑容愈发和煦,他仿佛没看到盛之焕的紧张,只是意有所指地轻声道:“九江郡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想必公子这几日,一定感受颇深吧?”轰!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盛之焕的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夏侯昱。只见对方的眼中,满是戏谑与了然。仿佛他这一路上的所有遭遇,都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夏侯先生……何出此言?”盛之焕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呵呵……”夏侯昱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比如,建阳城【骑兵火锅】的雪花羊肉,滋味如何?温平安那厮,不过一介武夫,能得盛公子如此厚爱,豪掷百两,请他与麾下弟兄饱餐一顿,想必他定是感激涕零吧?”盛之焕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又比如,东城县王老三烧制的那批琉璃,虽有些许瑕疵,但胜在物美价廉。盛公子慧眼识珠,一掷千金,想来运回广陵,定能大赚一笔,此等商业奇才,昱,佩服之至!”“唰!”如果说刚才只是白,现在盛之焕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惨白如纸!夏侯昱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窘态,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至于全椒县的那位赵锋巨先生……”夏侯昱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惋惜。“唉,此人虽与主公同姓,文采却有云泥之别。其著作《文集》,更是空洞无物,竟也敢自称‘巨著’,实在是贻笑大方!”“盛公子博览群书,想必一眼便能看出其中优劣。却仍愿花费百两白银购下此书,想必是为了警醒世人,莫要被此等酸儒之作蒙蔽双眼……此等高风亮节,当真令人敬佩!”一字一句。如同一柄柄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盛之焕的心脏!他引以为傲的城府,他自诩不凡的智计。在这一刻,被扒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什么信息闭塞!什么民风彪悍!什么运气不好!全都是假的!从他踏入九江郡的那一刻起,他就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