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剩下的几个船夫,正缩在船头。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看到尤用独自一人回来,许和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大……大人……”尤用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开船,不去琅琊了。”“回东海!”......船,缓缓离港。一路上,尤用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船头,任由江风吹拂着他凌乱的发丝。许和偷偷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猜测。军师他……莫不是被吓傻了?他却不知道。此刻的尤用。脑海中正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与赵锋见面的整个过程。从最初的惊惧,到中途的绝望,再到最后的震撼与折服。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转折,都让他如痴如醉。尤其是将赵锋与自己的旧主宋河相比。一个,是鼠首两端,志大才疏的土鸡瓦狗。一个,是心怀天下,气吞山河的当世枭雄!两者之间的差距,何止天壤云泥!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争辉!良久,尤用发出了一声发自肺腑的感叹。“赵王,真枭雄也!”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我尤用,定不会让主公失望!”“毕竟……”“主公他,是如此的信我!”......“信你就怪了!”夜深。冶城郡府后堂,灯火通明。赵锋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尤用离去时那激动到颤抖的背影。赵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信你?信你就有鬼了。一个前脚能卖主求荣的人,后脚就能再卖一次。忠诚这种东西,听听就好。谁要是真信了,那离死也就不远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当初刻在学堂石碑上的横渠四句,是真他娘的好用。每次念出来。都有一种大气扑面而来,忽悠人简直无往不利。对于尤用这种郁郁不得志,又自诩胸怀天下的大才来说,更是降维打击。但这终究不保险!赵锋收回思绪。从一旁取过一卷空白的竹简,铺在案上。提起笔,蘸了蘸墨,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也罢,是时候让这颗闲棋,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