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国同休?魂归故里?见先祖?赵锋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正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落针可闻。只有赵大牛那因为恐惧而越发粗重的呼吸声。赵锋自然知道,夏侯昱是什么意思。这位毒士。是在用最文雅的辞藻,下达最残酷的命令。斩草,就要除根。既然收服了最有用,也最识时务的崔泰作为榜样。那么剩下的那些酒囊饭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杀掉他们。既能震慑那些心怀二意之人,又能彻底断绝后患。一举两得。不得不说。这一手很毒,很绝。也很……夏侯昱。良久。赵锋才缓缓地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赵大牛闻言。身体一松,刚想抬头。赵锋那冰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你,还有张豹,李虎,自己去外面,领二十军棍。”“记住,下次再有这种事,瞒着我。”“就不是二十军棍这么简单了。”赵大牛的身体,再次僵住。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惶恐与不解。但他不敢问,也不敢求饶。因为他从主公那平静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真正的,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杀意!“是!末将……领命!”赵大牛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这才连滚爬地退了出去。赵锋重新拿起一份竹简,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汇报之上。然而他的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夏侯昱……这个他最为倚重的谋主,行事果然是滴水不漏。为自己分忧,可以。手段毒辣,也可以。但是……不让自己知道,不可以!赵锋的眼神,微微眯起。他可以容忍手下有各种各样的性格,有各种各样的手段。但他绝对无法容忍。有人自作主张,将他蒙在鼓里。哪怕这个人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但权力。必须被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任何试图挑战。或者说。无视这份掌控力的行为。都必须被敲打,被纠正!看来,等回到历阳。是时候跟这位夏侯先生,好好地谈一谈了。赵锋心中念头转动,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他将九江郡的公文整理好,放到一旁。然后,将那几封来自历阳的:赵富贵、夏侯昱、李伯智的信,也暂时压在了下面。他展开了第一份来自衡山郡的竹简。整个人再次沉浸到了对两郡之地的宏观掌控之中。衡山郡的书信,与九江郡的截然不同。如果说九江郡的公文。字里行间还透着一股刚刚平定下来的仓促与紧张。那么衡山郡的汇报,则充满了稳固之后的从容与自信。衡山郡。是赵锋拿下的第一个郡,也是他推行新政的试验田。这里的一切。都比九江郡要早上一步,也更深一步。他展开第一份来自衡山郡治所,邾城的竹简。书写者,是邾城守将,李辰。李辰的字迹,不像那些文人般飘逸。而是如刀砍斧凿,一笔一划都透着军人的刚毅与严谨。【邾城守将李辰,叩禀主公:衡山郡下辖十城,邾城、衡阳、常宁、攸县、茶陵、耒阳、黄州、六安、黄石、上党,皆已安稳。新政推行,再无阻碍。】赵锋的目光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