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信条里,只有一句话——一次不忠,永不录用!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背叛就是背叛。这是他作为一名上位者,必须坚守的底线。否则,队伍就没法带了。当然,这些冷酷的法则,他不会对眼前的钱冲说。钱冲发泄完心中的郁结,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赵锋,问出了心中最大的一个疑惑。“主公,俺不明白……当时在城外,乔世充他们,还想逼着六子再骗您一次……您……您为什么会相信他?为什么还会选择进城?”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他。也同样困扰着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因为那是一个必死的局。凶险至极!赵锋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他从桌案后站起身。走到钱冲面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钱冲那宽厚的肩膀,目光真诚而又坚定。“钱大哥。”赵锋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相信他。”“我是相信你!”相信你!这三个字。仿佛拥有着世间最强大的魔力。钱冲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在了原地。他愣愣地看着赵锋,看着那双清澈而又充满信任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心中所有的悲伤、悔恨、痛苦,尽数冲刷得一干二净!主公……他相信的,是我!他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踏入那个必死的陷阱。不是因为相信一个已经背叛过一次的少年。而是因为,他相信我钱冲!“主公……”钱冲的嘴唇再次哆嗦起来。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决堤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泪。而是感动的泪,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滚烫热泪!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四十多岁的七尺男儿。当着赵锋的面,哭得泣不成声,像个无助的孩子。赵锋任由他发泄着,直到他的情绪再次平复。“好了,钱大哥。”赵锋的声音放缓,“这几日你辛苦了,也受了伤。今日我便派人,护送你回韬光城好生休养。”钱冲用力地抹了一把脸,重重地点了下头,哽咽着道:“谢……谢主公!”说完。他对着赵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这才转身。迈着虽然依旧沉重,却已然重新挺直了脊梁的步伐,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