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魏不器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自己视若珍宝的身份。在这个反贼头子眼里,可能真的……一文不值。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你不能杀我!”他彻底崩溃了,声音变得尖利刺耳,“我爹是魏玉道!当朝宰相!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朝廷的大军会踏平你的九江衡山!你……”“聒噪。”赵锋轻轻吐出两个字。他站起身,将擦拭干净的断魄枪,随手插在身旁的地上。然后,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瘫在地上的魏不器。随着他的走近,魏不器身后的十一个公子哥,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连哭喊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喘息。赵锋在魏不器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刘承是谁吗?”魏不器茫然地摇头,他不知道这个名字。“他是我的使者,是我的兄弟。”赵锋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带着我的善意而来,想跟你们谈。你们是怎么对他的?”赵锋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面刚刚被清理过的城墙。“你们割下他的头,还有我那十个弟兄的头,挂在城墙上,告诉我,这就是你们的‘善意’。”他顿了顿,收回手。看着魏不器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现在,你来跟我谈买卖?”赵锋俯下身,凑到魏不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谈买卖的。”“我是来收债的。”“连本带利!”说完。赵锋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他转过身,面向那数千名肃立的士兵。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我曾说过,此仇不报,我赵锋,誓不为人!”“今日,就在此地!用这十二颗肮脏的头颅,祭奠我那十一位惨死的弟兄!”“世家子嗣又如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来人!”赵锋大手一挥,指向那十二个瘫软如泥的纨绔子弟。“把他们,给我钉上去!”“喏!”数十名亲卫齐声怒吼,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不!不要!!”“爹!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凄厉的惨叫和哭嚎,瞬间响彻了整个县衙广场。这些刚才还人模狗样的公子哥,此刻被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向那十二根木桩。他们拼命挣扎,哭得涕泪横流,屎尿齐出,将名贵的丝绸衣袍弄得污秽不堪。那跪在地上的曲阳士绅。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自己当场瞎了聋了。赵锋重新走回太师椅前,坐下。他没有再看那血腥的一幕。而是抬起头,望向了城墙的方向。仿佛在告诉那十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兄弟们,看到了吗?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