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凉拌!此时的县衙大堂之内,早已没了昨晚的歌舞升平。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魏不器和他的十一个狐朋狗友,连同那百余名所谓的“精锐护卫”。此刻全都挤在大堂里,像是一群被狼群围困的鹌鹑。每个人都面如金纸,浑身抖得像是筛子!地上,是东倒西歪的酒杯和食物残渣。混合着几个胆小者失禁后留下的骚臭液体,气味令人作呕。那些被他们强抢来的良家妇女,早已被忘在角落。她们蜷缩在一起,眼中虽然依旧是恐惧。但深处却隐隐燃起了一丝快意的火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多时辰后,外面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安静。偶尔有几声零星的惨叫,很快便被掐断。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着城中的一切。这死寂,比之前的喧嚣更加恐怖。“没……没声了?”武威将军的儿子张伟,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是不是……是不是打退了?”少府监的儿子李康,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放你娘的屁!”魏不器猛地回头,低声骂了一句。他虽然也怕得要死,但脑子还没彻底糊涂。就凭城里那群乌合之众,能挡住赵锋的虎狼之师?他侧耳贴在冰冷的大门上,仔细听了许久。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到。这种未知的寂静,让他心中的恐惧如同野草般疯长。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护卫,最后定格在一名离门最近的护卫身上。“你,去开门看看。”魏不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名护卫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去!公子,外面……外面都是杀人的疯子!小的不敢去!”“废物!”魏不器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本公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你去就去!再敢废话,我现在就宰了你!”说着,他便要去抽腰间的佩剑。那护卫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位小爷说到做到。与其现在被杀,不如出去赌一把运气。他颤抖着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门前。那一百多斤的身体,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在满堂死寂的注视下,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将巨大的门栓缓缓拉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他将一只眼睛凑到门缝上,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门缝外。一只布满血丝的!如牛一般巨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与他对视!那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不耐烦。“啊——!”护卫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惨叫,本能地就要关门。但已经晚了。“拿来吧你!”一声雷鸣般的暴喝从门外炸响!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竟直接从那道门缝里挤了进来。一把抓住护卫胸前的铠甲,猛地向外一拽!“砰!”护卫整个人就像是被拔起的萝卜,瞬间消失在了门外!厚重的大门,也因为这股巨力。被“咣当”一声重新关死!门内,魏不器等人全都吓傻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噗!噗!噗!”像是用钝刀在剁肉。紧接着,是一阵骨头被踩碎的“咔嚓”声,以及赵大牛那瓮声瓮气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