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在畅春楼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当着一群纨绔的面,把赵锋吹上了天?醉酒、激怒、杀人。顺理成章!而他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恰好就装着一整郡的官印和虎符?这他妈是陷阱!是阳谋!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一想到自己那个自作聪明、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智计过人的儿子。被人像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魏玉道就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他引以为傲的权谋,他悉心培养的继承人。在人家眼里,就是个一戳就蹦的傻狍子!奇耻大辱!“来人!”魏玉道猛地转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相爷!”几个侍立在外的亲卫立刻冲了进来。“去城西!”“相爷,追不上了……”魏福急道,“他们昨夜就出城了,现在怕是已经奔出百里开外了!”“谁说我要去追他们?”魏玉道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他们既然这么想建功立业,这么想去救公主,我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不成全他们?”他看向魏福,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第一,立刻派人,去另外那十一家府上‘报喜’。”魏玉道特意加重了“报喜”两个字。“就说,我儿不器,联同各家公子,心忧国事,不忍社稷蒙尘。”“已经带着人马,主动奔赴九江前线,为国平叛去了!”“让他们不必担忧,静候佳音即可!”魏福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相爷的意思。这是要先下手为强!主动把事情捅开,把调子定下来!不是“私自离京”,是“为国分忧”!不是“冒充命官”,是“临危受命”!先把这十二个蠢货塑造成少年英雄,占据道德高地。这样一来,就算将来事情败露,也有了转圜的余地。高!实在是高!“第二。”魏玉道继续说道,“立刻传我的密令,让潜伏在九江郡内的‘暗桩’全部启动!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盯死那十二个蠢货的动向!我不要他们建功立业,我只要他们活着!”他知道,现在想把人毫发无伤地带回来,已经不可能了。不管是谁。既然设了这个局,就不会让他们轻易跑掉。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保住这群蠢货的命。只要人活着,就有操作的空间。“去吧!我也要进宫,找陛下请罪了!”魏玉道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面色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