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这就是韩定国。皇帝的刀,指向哪里,他就砍向哪里。吴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好!好一个韩定国!朕就知道,还是你最懂朕的心!”他大手一挥,便要下令:“朕命你为征南大元帅,即刻点齐……”“陛下,且慢!”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打断了吴烨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宰相魏玉道,不知何时已从队列中走出。他脸上挂着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从容不迫地对着吴烨行了一礼。“陛下息怒。韩大将军忠勇可嘉,乃国之柱石。但为区区一赵锋,便动用国之柱石,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了。”魏玉道的话,让韩定国的眉头微微一皱。吴烨也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魏爱卿,此话何意?莫非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敢说更好,只是臣有一计,或可为陛下省去无数钱粮,更能不费一兵一卒,便让那赵锋,自取灭亡。”魏玉道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哦?”吴烨的兴趣,立刻被勾了起来,“快说来听听!”能省钱,还能办事,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魏玉道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才缓缓开口。“陛下,诸位同僚,我们为何一定要亲自动手去剿灭赵锋呢?”“九江郡,如今已是糜烂之地。”“赵锋此人,如同一条贪婪的疯狗,既然他想要,我们何不……干脆就给他?”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什么?”“魏相,您……您说什么胡话!”“放弃一郡之地?这……这与割地何异?传出去,朝廷颜面何存!”礼部尚书当场就跳了出来,指着魏玉道大声斥责。魏玉道却是不理他,只是看着龙椅上的吴烨,继续说道:“陛下,九江郡,北接淮河,南邻长江,看似是要冲,实则四战之地,贫瘠多事。赵锋占了此地,看似得了便宜,实则背上了一个巨大的包袱。”“而九江郡的南面,是什么地方?”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是闽中郡。”“闽中郡有什么?有数之不尽的南蛮!”魏玉道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阴冷。“虽然我们设立了闽中郡!”“可那些南蛮,茹毛饮血,不服王化。”“他们盘踞在深山老林之中,时常下山劫掠,我朝屡次派兵征讨,都因山高林密,收效甚微。”“如今,我们只需将九江这个‘饵’,扔给赵锋这条‘鱼’。”“他吞下了九江,下一步,为了钱粮,为了地盘,为了没有后顾之忧。”“他就必然会向南扩张,去啃闽中郡那块硬骨头。”“届时,反贼赵锋,对上凶悍南蛮。此乃驱虎吞狼之计!”“陛下,您想啊。让我们的敌人,去打我们的另一个敌人。”“我们呢?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坐镇京城,高坐于山,静观虎斗!”“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精疲力尽之时,我朝再出动天兵。”“由韩大将军统帅,挥师南下,一举将反贼与蛮夷,尽数扫平!岂不美哉?”紫宸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魏玉道这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恶毒的计策,给震得说不出话来。放弃一整个郡的土地和子民,就为了让他们去和南蛮互相消耗?这……这是何等冷酷的心肠!韩定国的拳头,在袖中猛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厌恶。身为军人,他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绝不能接受,将大乾的寸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