邾城之内,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东门破!赵锋一马当先,长枪如龙。身后跟着的三千锐士如同下山的猛虎。西、南、北三门。李辰、王伯约、孙城也早已率军杀入。四路大军。如四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捅进了邾城这块黄油之中。守军的建制。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冲垮。营地被破,将领被杀,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连盔甲都来不及穿戴整齐,便要面对如狼似虎的敌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赵锋的军队,令行禁止,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像一部高效运转的杀戮机器,无情地收割着生命。而邾城的守军,则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不成队列,各自为战。有的还在寻找自己的兵器,有的则没头没脑地四处乱窜。更多的人,则是在绝望中被砍倒在地。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云霄。鲜血汇成溪流,染红了青石板路。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号称固若金汤,拥有七万大军的邾城,守军竟被屠戮了一万多人!剩下的残兵败将,被压缩在城中的几片区域。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就在这时。“弟兄们!别打了!将军们都投降了!”一声突兀的大吼,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安康将军已经归顺了!你们还为谁卖命!快放下武器投降!”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守军士兵,都愣住了。投降了?安康将军……投降了?这怎么可能!就这片刻的迟疑,赵锋的军队可不会停手。又是一阵血肉横飞,上百颗还在迷茫的头颅冲天而起。“是真的!你们看!”那吼声再次传来!混乱的人群被强行推开,让出一条通道。所有人都看到了。安康将军陈显平,一身戎装。面容肃穆,正缓步走来。在他的身旁,是陈广的长女,陈燕婉。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在他们的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由甲士押解着的吴匡等五位守城将军!这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所有守军士兵的脑子,都“嗡”的一声,彻底懵了。他们的最高统帅,他们敬若神明的安康将军。真的……投降了。那他们还打什么?“陈显平!你这卖主求荣的老贼!”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双眼赤红,指着陈显平破口大骂,“我等誓死血战,你为何要降!你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陈广老将军!”他身边的几个士兵,也跟着怒吼起来。然而。那校尉的话音还未落下。“噗!”一道寒光闪过。陈显平身边的一名亲卫。面无表情地一步踏出,手起刀落。那名校尉的头颅,带着不甘与愤怒,高高飞起。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溅了陈显平一身。陈显平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那温热的血污沾染自己崭新的铠甲。他向前一步,站到高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诸位将士!”陈显平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气。“赵将军乃天命所归,吊民伐罪。我陈显平不忍见邾城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我等皆是大乾儿郎,何苦为了无谓的争斗,自相残杀?”“今日归顺,非是贪生怕死,实为保全这一城百姓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