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两人一个在历阳,一个先行去了衡山郡,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这破局之法,究竟在何处?......“停!停下!哎哟……咱家的老腰……”大军刚刚行出十里地。齐公公那尖利的叫嚷声就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打破了赵锋的思绪。“停下!大军停下休息!这路也太颠了!”赵锋充耳不闻,依旧策马向前。齐公公见大军没有停下的意思,急了。掀开车帘,对着赵锋的背影尖叫道:“赵锋!你敢抗旨不成?咱家是监军!奉旨监军!你敢不听咱家的号令?这里的一切,咱家都会原原本本奏报陛下!”“妈的!哪来的阉狗,在此狺狺狂吠!”李虎早就看这死太监不爽了,闻言大怒,勒马便要上前理论。“李虎,退下!”赵锋沉声喝止。李虎狠狠地啐了一口,这才不甘地退了回去。赵锋勒住战马,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齐公公:“公公,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大军早到一日,便能早一日荡平叛逆,为陛下分忧。还请公公委屈一下,待攻下衡山,末将再为公公摆酒赔罪。”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占着军国大义,又给了台阶。齐公公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放下车帘,嘴里不知在咒骂些什么。大军继续前行。又走了约莫十里,那熟悉的叫嚷声再次响起。“不行了!不行了!再走下去,咱家就要散架了!必须休息!立刻休息!”赵锋依旧不理。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里,吴念薇的声音传了出来。“赵将军,将士们也走了许久,人困马乏,不若就地休整片刻吧。”赵锋调转马头,来到吴念薇的车窗前。看着那张清丽的脸,忽然玩味地笑了起来。“公主殿下如此娇贵,想必是没出过远门。陛下也真舍得,派您来这兵荒马乱之地受苦。”这话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试探。吴念薇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展颜一笑,如春风拂面。“正因将士们在外浴血奋战,受尽苦楚,本宫才更该前来。与将士们所受之苦相比,本宫这点颠簸,又算得了什么?”她一番话说得体面又从容,瞬间化解了赵锋言语中的锋芒。赵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公主,不简单。他收回目光,朗声道:“既如此,传令!全军就地休整一刻钟!”“喏!”大军停下,将士们纷纷卸下装备。或坐或卧,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赵锋也下了马,独自走到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脑子却飞速运转。不行。不能这么被动下去。必须想个办法,破了皇帝这“恩威并施”的阳谋。否则,等打下衡山郡。自己手下这支军队的魂,恐怕就要换成姓吴的了!可到底该怎么办?……与此同时。另一支小队,正护送着一辆马车。从全椒县的方向,一路疾驰,回到了历阳县。傍晚时分。马车在赵府门前停下。车帘掀开,陈羽昕被亲卫扶着下了车。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裙,头发也梳理整齐。看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她咬着嘴唇,心中五味杂陈。从离家出走的叛逆郡主(陈广占据一郡,所以叫她郡主),到差点被辱的“烧兵”。再到沦为阶下之囚,最后成了那个男人的……短短数日,仿佛经历了一生。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