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椒县城外,旷野之上。数百个巨大的篝火堆,将半边夜空都给映照得通红。大块的牛羊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混杂着酒香,飘出数里之远。为了不扰民,赵锋特意将庆功宴设在了城外。无论是赵锋的旧部,还是刚刚投降的降卒。此刻都围坐在篝火旁,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宴会尚未正式开始。赵锋没有直接去主位。而是带着亲兵,径直走向了临时搭建的伤兵营。营地里,呻吟声此起彼伏。这里不仅有赵锋麾下的伤兵,也有大量陈广军的降卒。赵锋走到一名小腿中箭的年轻士卒面前,那士卒挣扎着想要行礼。“躺好,别动。”赵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温和。他蹲下身,亲自解开士卒腿上那被血和脓水浸透的麻布。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伤口已经化脓,边缘泛着骇人的青黑色。“将军,这……”郎中刚要上前。赵锋却摆了摆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俯下身,竟直接用嘴对准了那流脓的伤口,用力将里面的毒血和脓液吸了出来!“噗!”一口腥臭的脓血被他吐在地上。他又吸了一口,直到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才直起身子,用清水漱了漱口。“上药,包扎。”他平静地对已经看傻了的郎中说道。整个伤兵营,死一般的寂静。那名被吸出脓血的年轻士卒,早已是泪流满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伤兵,无论是赵锋的旧部。还是陈广的降兵,全都红了眼眶。他们见过爱兵如子的将军,却从未见过能为一介小卒做到如此地步的主帅!下一刻。“铿!铿!铿!”所有还能动弹的赵锋旧部,用尽全身力气。以拳捶胸,行着新军最崇高的军礼!而那些降兵,则互相搀扶着,挣扎着翻身。“噗通!噗通!”一片片地跪了下去,对着赵锋的身影,重重地磕下了头。“我等,愿为将军效死!”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发自肺腑,再无半分虚假。安抚好伤兵,赵锋才回到了宴会的中心。他站上一处高台,面对着数万将士。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赵锋亲自满上三大碗酒。他举起第一碗。“这一碗,敬我们所有战死的弟兄!他们是英雄,他们的家人,我赵锋养了!”说罢,一饮而尽,将酒碗狠狠摔在地上。“啪!”清脆的碎裂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又举起第二碗。“这一碗,敬所有活着的弟兄!感谢你们,陪我赵锋,从尸山血海里杀了回来!”再次一饮而尽,再摔一碗。“啪!”无数士卒眼眶通红,跟着将碗中酒饮尽。赵锋举起第三碗酒,目光扫过全场。“这第三碗,敬我们的未来!从今往后,跟着我赵锋,有肉吃,有酒喝,有地分,有功赏!人人皆可封侯!”“吼!”话音落下,数万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仿佛要将夜空都给掀翻!“庆功宴,开始!”宴会的气氛彻底被点燃。郑茂咧着大嘴,带着一群驻扎全椒的将领,挨个给赵锋敬酒。张豹、李虎紧随其后,带着自己的将领续上!赵锋来者不拒,与将同乐,很快便喝得面色潮红。另一边,降兵的营地里同样热闹非凡。劫后余生的他们,对能吃饱穿暖,还能得到尊重的生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