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做成了?他,图什么?……与此同时。城东官道和城南河道。另外两拨崔氏子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不干了!我的手都起泡了!”一个年轻人扔掉铁锹,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啪!”监工的士兵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抽了过去!“啊!”那年轻人惨叫一声,背上多了一道血印。“将军有令,怠工者,鞭二十,不给饭食!”士兵的声音冷得像冰。其他人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有样学样,只能哭丧着脸继续干活。河道那边,更是惨不忍睹。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因为一脚踩滑,整个人摔进了齐腰深的淤泥里。等他手忙脚乱地爬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泥人”,浑身散发着恶臭。他当场就崩溃了,坐在岸边嚎啕大哭,引得众人一阵侧目。……傍晚,收工的号角吹响。九十九个崔氏子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营房。所有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满身狼狈。只有崔泰,虽然同样疲惫。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晚饭,依旧是两个窝窝头。这一次,再没人敢抱怨,也再没人敢浪费。因为他们真的饿了。是夜,张豹的营帐内。三名负责监工的校尉,正在向他汇报今天的情况。“将军,修路那拨人,刺头最多,今天抽了三个,才算老实下来。”“挖河泥那拨,有个掉泥坑里了,哭了一下午,现在还在抽噎呢。”张豹听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重点!主公交代的事,有没有发现什么苗子?”三人对视一眼,负责开荒的那个校尉站了出来。“将军,还真有一个。”“哦?”张豹来了精神。“那人叫崔泰,是崔家的旁支。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不抱怨,干活也肯下力气。中午还主动去向老农请教怎么用曲辕犁,下午……已经犁得有模有样了。”“崔泰?”张豹念叨着这个名字,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虎目中闪过一丝兴趣。“有点意思。”他咧嘴一笑,“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这九十九只金丝雀里,到底能飞出个什么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