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那股滔天的怨气。竟逼得那几个年轻秀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永安三年的科举,我的文章,成了那一科解元周康的得意之作!”“永安六年的科举,我的策论,被郡守的公子王谦拿去,换了个举人功名!”“还有永安九年!永安十二年!我他娘的每一篇文章,都成了别人平步青云的阶梯!”“而我李伯智,就因为无权无势,无钱打点,就活该当一辈子的废物吗!”他一声声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县衙门前。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而那十几个读书人,则面面相觑,哑口无言。这些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说,更没人愿意为一个“废物”去得罪那些大人物。赵锋站在台阶上,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李伯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点意思。不过,他也听够了。赵锋轻轻摆了摆手。他身后的赵富贵,早已等得不耐烦。得了将令,他狞笑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动手!”“唰!”冰冷的刀光,在阳光下亮起。身后数十名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那十几个还在发愣的读书人,瞬间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啊!”“赵将军!你……你敢杀我们?”“我们是读书人!是士子!”山羊胡老秀才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裤裆一热,直接瘫软在地。他做梦也没想到。这赵锋,竟然真的敢对他们这些“清流”动手!他不是应该礼贤下士,好言相劝,博取一个爱才的名声吗?剧本,不应该是这么演的!“将军饶命!我……我也可以追随将军!”“我也可以恨大乾啊!”一个年轻秀才反应最快。噗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我也愿意!将军!我愿为将军效力!”然而,晚了。赵锋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药”三个字。“噗嗤!”刀光闪过,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染红了县衙门前的青石板。刚才还义正辞严,指点江山的“士子”。转眼间,便成了十几具无头尸体。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李伯智呆立在原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何曾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双腿抖得像是筛糠。这就是……那个男人吗?不讲道理,不辩对错。只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可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狂热,却又从他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他看到了。他看到了砸碎这个吃人世道的希望!在所有人都被这血腥场面吓得噤若寒蝉时。李伯智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赵锋都有些意外的举动。他强忍着呕吐的**,压下心中的恐惧。一步,一步,踏过满地的血污与尸体。走到赵锋面前。“噗通!”李伯智双膝跪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石阶上。“历阳草民,秀才李伯智!”“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