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谋士夏侯昱开口了。他不像其他人那般慌乱,而是冷静地分析道:“公,韩破虏既然敢孤军深入,直扑韬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历阳的萧将军,还有前去接应的赵锋,已经全军覆没了!”“如今,韩定国的主力就在全椒,韩破虏又堵住了我们的西面。一旦让这父子二人完成合围,我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再无生路了!”夏侯昱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陈广心中最后一点怒火。他分析的,不无道理。这确实是一个死局。败局已定,再死守下去。除了白白折损这两千精锐,毫无意义。到时候哪怕想要退回衡山郡,都不太可能了!陈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不甘。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传令……撤。”……天色蒙蒙亮。韬光县的东门悄然打开,陈广率领着他最后的两千亲兵。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着衡山郡的方向仓皇逃去。街道上,早起的百姓们看着这支连夜逃窜的“义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官军来了,他们要交粮纳税。义军来了,他们还是要交粮纳税。谁来,都一样。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城中那座华丽的宅院内。陈卿舒一夜未眠。当她看到原本守在院子外,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士兵们。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时!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屋内的几个女人,也都意识到了什么。义军,撤了。而她们,被留下了。被当做弃子,毫不犹豫地抛弃在了这座即将被官军占领的城池里。叶芷怡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陈卿舒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是她和那个男人的骨血。赵锋……他会不会有事?虽然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但这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曾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到头来,她和她的男人。都只是陈公棋盘上,可以随时被舍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