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盾牌。有的人,甚至只能把怀里揣着的麦饼举起来,做个可笑的格挡。噗!噗!噗!赵锋身边的士卒,如同下饺子一般,一片片地倒下。赵锋没有盾。他的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在箭雨的缝隙中闪躲腾挪。手中的环首刀,舞成一团光影,不断格开射向他要害的箭矢。终于,他们冲到了城墙之下!“梯子!”几十架云梯,被架上了城头。“上!”王大疤一马当先,咬着刀,手脚并用地开始攀爬。赵锋紧随其后。攀爬,比冲锋更危险。因为你成了一个缓慢移动的活靶子。城墙上的守军,甚至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往下扔东西,或者用长枪往下捅,就能轻易地收割生命。赵锋的身手,远比其他人矫健。他三两下,就超过了前面的几个人,仅次于王大疤。就在这时,他头顶上方,那个刚刚爬上梯子中段的虬髯大汉,身体猛地一僵。一支羽箭,精准地从他眼眶射入,贯穿了后脑。王大疤连惨叫都没发出,魁梧的身躯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小心!”下面的人发出一阵惊呼。这要是被砸中,不死也得重伤。赵锋的瞳孔,猛地一缩。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非但没躲,反而迎着那具掉下来的尸体,伸出了自己的左臂!“砰!”一声闷响。王大疤那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尸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云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赵锋闷哼一声。但他,竟然硬生生用一只手,托住了这具尸体!“他……他疯了?!”底下,不管是义军还是城头上的守军,都看傻了。紧接着,更让他们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赵锋将环首刀的刀柄,狠狠往嘴里一塞,用牙死死咬住!他将王大疤的尸体往上一顶,用那尸体挡在自己身前,就像顶着一面血肉之盾。然后,他空出的右手,抓住梯子,开始向上攀爬!单手!托着一具尸体!他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快得惊人!“嗖!嗖!”两支箭矢射来,精准地钉在了王大疤的后心上。尸体,成了赵锋最好的掩护。城墙上,一个正准备往下倒火油的乾军士卒,看着那个顶着一具尸体,像猿猴一样飞速爬上来的身影。手一抖,一整锅火油,竟泼偏了。那张年轻的、咬着钢刀的脸,在他眼中飞速放大。冷酷,平静,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十五米高的城墙。在赵锋脚下,如履平地。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赵锋左臂一甩,将王大疤的尸体狠狠砸向城头,将两个措手不及的守军砸得一个趔趄。紧接着,他右手在城垛上一撑。整个人如猎豹般,翻身跃上了城头!他吐出嘴里的刀,稳稳地落在了建阳的城墙之上。孤身一人。……义军中军,一座高高的望楼之上。一道身影正举着一具千里镜,脸色铁青地看着城墙下那惨烈的战况。“报——”一名亲卫飞奔上楼,“陈公,攻势受阻,先锋营死伤惨重……”陈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镜中那片血色。忽然,他的手,猛地一抖。千里镜中的景象,让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出现了骇然之色。他看到了那个顶着尸体,悍不畏死向上冲锋的身影。看到了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