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扯结束,谢笙想起正事,“那过几天还回不回迦南了?你该不会要一直待在那里吧?”
“回啊。“沈屿思看了眼日历,“不是离你考试结束还有两天吗?”“他能放你走?”
“能啊。”
“……我觉得你俩都有病。“谢笙视线扫过面前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才发现自己这通电话耽误掉了两小时的备考时间。<1她感到荒诞,气不打一处来,“两个死变态!”沈屿思听着挂断忙音,有些发怔。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她"嘶"了一声。
原来她也是变态吗?
难怪了。
难怪她偶尔会为自己的一些念头感到陌生,对林映舟扭曲的需要感到奇怪的餍足,甚至还会理解他惊世骇俗的举动。<1原来她也是变态啊……
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答案。当沈屿思不再试图用“正常"的框架去强求自己理解那些“不正常"的行为,一切好像清晰了起来。
她跑到林映舟的书房,抽出几本心理学著作开始翻阅起来。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直至墨色浸染。
佣人轻手轻脚地摆上晚餐,又无声地撤走几乎未动的碗碟。林映舟没有回来。
夜渐深,沈屿思草草洗漱,身体陷在被褥里,脑子却像上了发条的钟,停不下来。
她烦躁地在被子里辗转反侧,试图寻找一个能屏蔽所有思绪的姿势。好不容易酝酿好睡意,门外有人敲门。
沈屿思没动,也没应声。
过了一会儿,她生气地从床上起来去开门。林映舟站在门口,他头发微湿,脸色在走廊光影下显得有些疲惫。他直白地问,“今天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不可以。”
意料之中的拒绝,林映舟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再抬眼时,那里只剩下脆弱。
“我已经……“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又是这副样子!
沈屿思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个男人天生就长着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总能恰到好处地在她面前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狠不下心彻底推开。黑暗中,沈屿思无声地磨了磨牙,“有条件。”林映舟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你说。”
“不可以动手动脚,不可以和我讲话,不可以打扰我睡觉!听明白了吗?”“好。”
沈屿思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的诚意。最终,她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耳边响起衣料摩擦声,沈屿思忍不住睁开一条眼缝。床头灯勾勒出林映舟高大的身形,他正对着闭眼的她一颗一颗地解开外衣纽扣,目光沉甸甸地烙在她露出的脸上。
沈屿思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的,故意勾引她!她闭上眼睛,转身不再看他。
床垫传来轻微的下陷感,她能感觉到林映舟躺下了,离她不远不近,身上滚烫的温度一点点传来。
他似乎在克制着靠近的本能,身体绷得很紧,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一点点可怜的距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沈屿思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一一
像一只被主人呵斥后,既想靠近又不敢造次的大型犬,只能委委屈屈地蜷缩在一边。
沈屿思叹口气,她和一个偏执狂较什么劲呢?她猛翻过身,破罐破摔地伸出手臂,一把将他拽过来,胡乱地摸了把他的头发,“好了,睡觉吧,别动了。"<1
……嗯。”
林映舟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几秒钟后,悬在身侧的手臂才试探地抬起,然后缓缓收拢,将她更紧地圈入怀中。
他没有撒谎,他确实很久没有这样安稳地睡过了。熟悉的温度足以将林映舟的不安全部驱散。而沈屿思,也在这个怀抱里,找到了舒适感。林映舟是在一种骤然落空的恐慌中惊醒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却只搂到一片冰冷的被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