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艰难抬起一只手,触碰着背后撕裂的布料。指尖沾染上的,是温热滑腻的液体。
是血。
和当年浴缸里蔓延的,是同一种颜色,同一种气味。今天发生的一切在林映舟脑子里旋转,最终凝结成一个冰冷刺骨的认知一-他必须把这些丑陋的占有欲,疯狂贪婪的毁灭,埋进最深处,用最温和的模样,严严实实包裹住。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厌弃,才不会伤害任何人。然后,他从冷硬的地上爬起来。
脸上,如同焊上了一个精心锻造的面具。
肌肉牵动,竭力勾勒出一个平静、正常、乖顺的表情。过了这么多年,林映舟依旧在做这个表情。郑钦问他一睁眼就得演戏,装的累不累?
但这好像已经成了习惯。
窗外开始下雪,沈屿思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她靠在林映舟的怀里睡着。
他往后撤开距离,更清晰地看清她的脸,窗外的光吝啬洒落几缕,映在她眼睫上,投下两弯柔和的阴影。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红晕,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无意识弯起的弧度。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嘴唇。她说了爱他。
这三个字还在他胸腔里回荡,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后怕。这份爱太深太重,像植入骨髓的藤蔓,早已与他共生。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世界会是什么颜色。
林映舟声音颤抖,“沈屿思……别害怕我。"1一滴泪,砸在沈屿思的发间。
滚烫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