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太客气。尽管使唤他。”
紧接着，苏念雪也温和地笑起来了。
“殿下，您快坐下。”
“殿下这份气度，这份风骨，民妇在初见之时，便知绝非池中之物。”
她的称呼，从“谢姑娘”变成了“殿下”，语气却依旧亲切，不显半分疏离或谄媚。
谢苓微微一笑，真诚地说道：“魏盟主和苏姨还是叫我苓儿吧，这又不是在京中，不必拘束。”
魏凌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公主殿下，咱们魏家是在江湖上混的，朝廷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咱们不懂，也不想讲究。”
“我夫妇二人，看重的，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的人品与心性。”
“您在江南做的那些事儿，靖川在信里都写得清清楚楚的。”
“为民请命，铲除奸佞，惩治贪官！”
“这等魄力，这等胸襟，我老魏是真的佩服！”
“称呼您一声殿下，是我们真心实意的！”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坦坦荡荡的。
谢苓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这份不卑不亢的尊重，这份发自内心的认可，远比任何人的谄媚讨好，或是畏惧疏远，更让她感到心安。
是夜，月朗星稀。
魏凌霄的书房里，油灯亮堂堂的。
屋里就魏家三口人，特别凝重。
苏念雪亲手给丈夫和儿子泡了茶，然后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沉默的僵局。
“川儿，你就跟娘说实话。”
“你对谢姑娘，不，公主殿下，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魏靖川端坐着，迎着母亲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闪躲，眼神坚定。
“是。”
“儿子这辈子，就认定她了，非她不娶。”
苏念雪的眼眶有点泛红。
旁边的魏凌霄，一直没吭声，这时候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也紧紧皱起来了。
“可她可是公主啊！”
“皇家是什么地方？规矩大如天，门第之见，更是深不见底！”
“川儿，爹不是不同意你，爹是担心……担心你以后要是进了皇家，会受委屈……”
一个武林盟主的儿子，要娶个公主，看起来挺风光的，实际上以后的路肯定是困难重重。
“爹。”
魏靖川语气坚决果断。
“正因她是公主，正因她身在皇家，她未来的路，只会比任何人想的都更难，更险。”
“儿子，才更要站在她的身边！”
“护她周全，助她……成就她想做的一切！”
他的眼中，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那是信仰，也是执念。
“要是皇家不点头，那我就去闯出一份能配得上她的功名利禄来！”
“若……若最终，仍是天意难违，求而不得……”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声音低沉，却依旧坚定。
“能护她走过一段最艰难的路，儿子，也此生无悔。”
书房里静悄悄的。
魏凌霄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年轻脸庞上，写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与担当。
许久，魏凌霄的眼中，有心疼，也有不舍，但最多的是骄傲。
我儿，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