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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大善人怎么被抓了呢?这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赵官人,咱们这附近十里八乡的,都不知道得饿死多少人呢!”
何姐气得脸通红通红的,手里掐着豆角,“啪”的一声就给掐断了。
“还不都是被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知府周显仁给害的!”
她压低了声音,可语气里的恨意却藏不住。
“那个周扒皮,和城里那几家大粮商穿一条裤子呢!他们把粮食囤起来,一斗米要卖一百文钱。赵官人这么做,可不就断了他们的财路嘛,他们能不恨赵官人?”
另一个妇人也凑了过来,悄声说:“我可听我那在府衙当差的远房侄子说了,给赵大官人安的罪名,是‘囤积居奇,妖言惑众,煽动民变’!这不就是倒打一耙嘛!”
“我的天呐!这官府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天理都在他们手上的刀把子上呢!听说啊,赵官人的家产马上就要被抄了,一家老小,怕是都要流放咯!”
妇人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谢苓的耳朵里。
这个名字,她是有印象的。
前世,江南大族盘根错节,其中以孙家,周家,王家的势力最为根深蒂固,而这个赵四海,是少数几个能在几大世家的联合绞杀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商贾奇才。
他为人仗义,在江南一带的民间声望极高。
谢苓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与孙志明,王德发,怕都是一伙儿的。
只是,他们的靠山到底是崔家,还是柳家?
他们这么做,哪里只是为了构陷一个义商,这分明是在清除异己,进一步垄断江南的经济命脉!
她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劈柴的魏靖川。就这么一眼,魏靖川就明白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他脸上原本像“铁柱”那样温和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暗卫统领的那种严肃和犀利。
这片刻的宁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喘息。
果然,好日子是留不住的。
就在这个时候,村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几个穿着官差衣服的衙役,被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刀疤脸带着,大摇大摆地就走进村子来。
“都给爷听好了!”
那个刀疤脸一脚就把村口的鸡笼给踹翻了,满脸横肉地大喊着。
“知府大人有令,最近江南有河匪作祟,为保各位乡亲平安,特来征缴‘剿匪安民税’!”
“每户,三两银子!即刻缴纳,胆敢拖延者,按通匪论处!”
三两银子啊!
对于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老百姓来说,这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命。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一个个都低下了头,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官老爷,官老爷您行行好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我们……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银子了啊!求官爷高抬贵手,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活路?”
刀疤脸冷冷一笑,一脚就把老头儿踹倒在地上。
“老东西,跟老子讨价还价?你们的活路,就是乖乖交钱!不然,就拿你们的命来抵!”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腰上的佩刀,刀尖子在太阳光下闪着寒光。
“谁他娘的再敢废话,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