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多的人从城墙上冲下来。
但是,等他们跑到渠边,最后一点沟壑已经被泥土填平了。
涌动的土缓缓停了下来。
守卒们呆立著,看着脚下平整的地面。
青草从泥土里钻出来,嫩绿的叶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由疏到密,由浅到深,一瞬间铺满了大地。
他们方才踩出的脚印、刀砍的痕迹,全被新生的草覆盖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们从未跳下去过。
仿佛这条沟,从未存在过。
一个守卒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他的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还沾著泥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那片平整如初的草地。
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其他人也一样。
有的坐着,有的跪着,全都呆呆地看着地面,脸上满是恐惧和茫然。
城墙上的大汉脸色煞白:“快!快去禀告两位殿下!”
“是!”两个守卒来不及掸掉身上的土,拉过一匹马爬上去就跑:“驾!”
宁王府的下人被巨大的敲门声惊醒。
深更半夜的,又是谁啊!
他懒洋洋地爬起来将门打开:“不想活了吗?大半夜的敢砸王府的门!”
来报信的守卒浑身都是汗,满脑子还都是方才的情景。
“殿下呢?”他脸色惨白,“我,我是奉主将之命而来,有要事禀报!”
“又是要事?”下人也是一肚子火,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魂不守舍的守卒,却又不敢耽搁,“等著!”
好半晌之后,庆王睡眼惺忪的坐在前厅:“让他进来。”
“是。”
下人将守卒带到了庆王面前。
守卒扑通一声跪倒,将方才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庆王听的脑袋嗡嗡的:“你是说,围城渠又没了?”
“还是自己填上的?”
“是啊,殿下!”守卒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
“您看,我这一身的土,我们全都趴在渠里了,也没能挡住!”
“殿下!真不是我们不尽心啊!”
“土地公!对!一定是土地公显灵了!”
“闭嘴!”庆王被他吵的头都疼了,“来人!备马!”
“是!”
片刻后,庆王翻身上马,一路疾驰来到了城门外。
陈王正静静的站在已经被填平的沟渠上。
“吁——”
庆王下马走到他身边:“王兄!”
两人看着脚下,沉默了半晌。
庆王问道:“明早怎么办?百姓们若是看到,怕是不会愿意再挖了。”
陈王面色阴沉:“不挖了。”
“可是王兄,”庆王急了,“萧元珩的十万大军可就要杀到眼前了。”
“挖不下去了,”陈王摇了摇头,“再挖下去,别说百姓们,士卒们怕是都要有怨言了。”
他的心口如同堵了一块巨石,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胸口都隐隐作痛。
如此完美的破敌之计,就这么眼看着毁于一旦,全是因为那个嘉佑郡主!
他扭头看向庆王:“难怪顶尊这么看重嘉佑郡主。”
“只要她还活着,咱们的大业怕是都要毁在她的手上。”
庆王双目圆睁,怒火熊熊:“我一定要杀了她!”
为首的大汉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两位殿下,明早”
他话还未说完,陈王猛地转身,拔出了他腰间的佩刀,照着他的脖颈一刀便砍了下去。
大汉啊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鲜血四溅,喷了陈王一身。
守卒们无不身子一僵。
陈王将沾满血的刀往地上一扔:“传令下去,本王体恤百姓劳苦,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