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微微低着头,沿着回廊大步往后院深处走去。
屋顶上,陆七轻轻拍了拍团团的小手:“小姐,咱们跟过去。”
“嗯!”
陆七伏低了身子,在屋脊上无声地移动着,始终与地上的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萧二边走边低声道:“先去私牢看看,九殿下多半关在那儿。”
陈浩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萧二唇角微扬:“庆王都要拿他祭旗了,不可能对他客气。”
“万一不在怎么办?”
“那就打,不过别拔刀,声音太大,陆七会解决他们,咱们再接着找。”
陈浩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两人穿过两道院门,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子不大,四面都是高墙,只有一扇铁门紧紧地闭着。
铁门前站着两个腰挎佩刀的侍卫,正来回踱步。
萧二低声道:“就是这儿了。”
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屋顶的方向。
陆七正趴在屋脊后,冲他点了下头。
萧二这才直起身,大步朝铁门走去。
陈浩紧随其后,手心里全是汗,面上却不动声色。
“谁?”两个侍卫同时警觉,手按上了刀柄。
萧二抬起脸,帽檐下露出半张黝黑的面孔:“奉殿下口谕,来提萧然。”
陈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为首的侍卫皱了皱眉:“殿下不是进宫了吗?何时下的口谕?”
萧然真的在这里!陈浩的心放了下来。
萧二面色不变:“殿下派人回来吩咐的,这不是要打起来了吗?”
“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佩刀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浩。
陈浩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手里的汗。
萧二哼了一声:“我还不认识你呢!怎么这么多废话!”
侍卫犹豫了片刻,没有开口。
“问那么多干嘛?”旁边的侍卫答茬,“令牌呢?”
陈浩从怀中掏出玉佩,递了过去。
那侍卫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脸色顿时一变:“这是殿下的随身玉佩!”
另一个侍卫凑过来也看了一眼:“确实是,我以前常见殿下戴着。”
萧二面无表情:“开门!”
侍卫将玉佩恭敬地递还,语气比方才软了三分:“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萧二收回玉佩:“赶紧的吧,兄弟,带路。”
“是是是,二位这边请。”侍卫转身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你留在这儿,我带他们进去。”
“好。”
两人跟着侍卫走进铁门。
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两侧的牢房里都关着人,木然地看着他们经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萧然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陈浩的眉头微微皱起。
甬道尽头,又是一道铁门。
侍卫掏出钥匙打开,继续带路。
走到最后一间,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到一旁:“二位,就是他了。”
萧二大步走了进去。
这间牢房没有窗户,只有墙壁的一角铺着一些干草。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人蜷缩在干草上,头发散着,衣衫上全是灰尘。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了头。
正是萧然。
萧二抢上前大手一伸,提着衣领将他拎了起来:“走吧,九殿下。”
他用身体挡住了侍卫的视线,压低了声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