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紧接着,他哆嗦着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片刻后,他终于缓了过来:“母蛊与子蛊之间必然互有感应,斩断羁绊的唯一方法便是其中之一已经丧命。”
“照芦屋所说,嘉佑郡主对那只白胖蛊虫极其喜爱,那它定然还在,但我为何感应不到?”
面具人道:“或许,是她没有带在身边。”
“不会,“程镜摇了摇头,“蛊虫与饲主之间关系异常亲密,她一定会带着。”
他苦苦思索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应该是我离得太远了。”
“若是我离得够近,一定能找到它。”
面具人看着他:“你想亲自去搜?”
程镜抬起脸:“既然你已下令大肆搜捕,我跟着去便是。”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你的身子,可撑得住?”
程镜惨然一笑:“撑不住也要撑,难道,让这只该死的蛊虫,在我身子里待一辈子?”
面具人缓缓点头:“好,明日你便跟着他们,一处一处地走。”
次日一早,天色才亮,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一队队官兵挨家挨户地敲门,搜得鸡飞狗跳。
程镜裹着一件厚重的斗篷,和柳归雁一起,坐在一辆马车内,随着搜捕地官兵缓缓前行。
同一时刻,国师府的密室中。
楚渊皱着眉头:“今天一大早,我府外便来了几个盯着的。”
“这些日子要委屈你们了,还是待在密室里稳妥。”
萧宁远拱手道:“国师言重了,我们能在这里安身,已然很好了。”
团团钻到楚渊的怀里:“师父,他们又在干什么啊?”
“我都不能和小肥肥一起去追蝴蝶了。”
“困兽犹斗罢了。”楚渊摸了摸她的发顶,“乖,等陛下的大军到了就好了。”
京城街头。
程镜掀开车帘,眯着眼看着外面那些被驱赶的百姓,仔细地感受着,却一无所获。
日头渐渐升高,马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不停穿梭。
终于,来到了陆清嘉的府外,程镜坐直了身子:“围着这府邸给我走上几圈。”
“是!”
马车围着吏部侍郎府足足走了三圈。
柳归雁轻声问道:“程郎,还撑得住吗?咱们回去吧。”
程镜摇了摇头,脸色越来越白,柳归雁心疼不已,为他擦拭著额头的冷汗。
擦了又渗,渗了又擦。
傍晚,马车终于回到了他的居所。
程镜早已瘫软在车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柳归雁跳下马车:“来人!快!帮我扶一下啊!”
下人们急忙冲过来,将程镜抬出了马车。
柳归雁吼道:“快!扶进去!把我预备好的老参汤端来!”
“是!”
次日,程镜咬著牙,在柳归雁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车,来到了国师府外。
陈王皱着眉头:“嘉佑郡主?萧元珩的女儿?”
“她不过只是个孩子,如何能做出这等大事?”
庆王摇了摇头:“王兄,那个丫头确有过人之处。”
“求雨时她曾唤出真龙,我当时可是亲眼所见!”
他看向面具人:“顶尊大人以为,兵器库的事,是她搞出来的?”
“不止,”面具人点了点头,“就连前些日子,刑场上的事,怕也是她的手笔。”
“那些替罪羊,明明都已经服了迷药,被打得面目全非,居然在行刑的前一刻全部苏醒,又岂是人力所为?”
陈王点了点头:“顶尊大人言之有理。但如今之际,可有对策?”
面具人想了想:“兵器最怕生锈,磨一次便薄一层,若是这样再来一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