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边界,必须有,但是不能让别人借着他父亲的名义,强加给自己。
“反,亡党;不反,亡国。”委员长可以考虑大局。
蒋建丰自己却认为,要想长远发展,必须反腐!他蒋建丰不必犹豫!
南京,郑介民官邸。
秦绍文走进书房时,郑介民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郑介民摘下老花镜,脸上堆起习惯性的笑容。
“秦秘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秦绍文没有笑,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郑介民面前。
郑介民低头一看,脸色就变了。
那是李涯殉职的详细报告,包括法医鉴定、现场勘查、弹道分析——每一页都用红笔圈出了关键信息:美制冲锋枪,九十四军制式装备;行凶者身份不明,但有人指认是九十四军稽查队的人;周应龙的供词里,明确提到陆桥山曾通过他联系杀手。
“郑副局长,”秦绍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建丰同志让我带句话——李涯是他的人。他的人死了,总得有人负责。”
郑介民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
“秦秘书,这事还需要调查。九十四军那边,周应龙已经抓了。陆桥山,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郑副局长。”秦绍文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变了,“建丰同志没说需要证据。”
郑介民愣住了。
他干了三十年特工,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逻辑——杀人,不需要证据?
“秦秘书,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秦绍文笑了,“郑副局长,沪上打虎的时候,那些商人讲规矩了吗?那些官僚讲规矩了吗?孔家宋家讲规矩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郑介民面前。
“建丰同志说了,从现在起,他就是规矩。”
郑介民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得商量了。
“秦秘书,”他艰难地开口,“陆桥山是我的人,给我三天时间,我亲自处理。”
秦绍文看着他,点了点头。
“三天。三天之后,建丰同志要看到陆桥山的人头。记住,不是撤职,不是关押,是人头。”
郑介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我明白。”
秦绍文走后,郑介民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津塘站的号码。
“接陆桥山。”
电话那头,陆桥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局座!您找我?”
郑介民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桥山,你听我说。从现在起,你谁都不要信,谁都不要见。想办法离开津塘,越远越好。”
陆桥山愣住了。
“局座,这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郑介民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李涯死了,太子要你的命。三天之内,你的人头要送到南京。”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局座,您您得救我”
“我救不了你。”郑介民打断他,“太子亲自下的令,我不交人,我自己也得搭进去。桥山,你这些年替我办事,我没亏待你。现在,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跑吧。跑得掉,是你命大。跑不掉”
他没说完,挂断了电话。
津塘,保密局直属组。
陆桥山放下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三天。
太子要他的命。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九十四军那边。可刚拨了两个号码,又放下了——周应龙已经进去了,九十四军的人现在躲他都来不及。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跑?往哪儿跑?
津塘是